整座大殿突然剧烈摇晃,瓦片如暴雨坠落。
墨九卿闷哼着吐出口青铜色的血,身形逐渐融进梁柱黑雾。
小北突然抓起沾血的青铜渣按在磁针上,血罗盘发出刺目红光。
"西南坤位!"她话音未落,问天的掌心雷已经劈开地砖。
裂缝中涌出的不再是地气,而是粘稠如沥青的黑水。
九个贴着符咒的陶瓮正在黑水中沉浮,每个瓮口都封着张青紫色的婴儿面孔。
墨九卿的冷笑从四面八方传来:"镇龙桩已成,你们......"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崔无咎的青铜镜不知何时映出了大殿全貌,镜中倒悬的屋脊上,三盏孔明灯正在熊熊燃烧。
青鸾咬破指尖在虚空画符,燃烧的灯焰突然变成幽蓝色。
"乾坤倒转。"问天并指如剑划破掌心,血珠滴在罗盘上的瞬间,九个陶瓮同时炸裂。
黑水尚未落地就蒸腾成雾,雾中传来锁链崩断的脆响。
墨九卿的惨叫声中,赵铁柱突然转头望向殿外。
月光下的庭院里,十几个黑影正翻墙而入,他们手中的青铜法器在夜色中泛着幽幽冷光。
退伍军人握紧的拳头青筋暴起,古铜色皮肤下的睚眦图腾再次泛起红光。
赵铁柱古铜色的脊背撞碎月光,砂锅大的拳头带着呼啸声砸在最近的黑影面门。
骨骼碎裂的脆响混着青铜法器坠地的叮当声,退伍军人布满老茧的掌心还沾着先前逼出体外的青纹残渣。
"来啊!爷爷教你们怎么拆青铜玩具!"
三个喽啰同时扑来时,他忽然矮身使了个军中擒拿手。
左手拧断挥来的青铜匕首,右肘狠狠撞向偷袭者肋下。
被甩出去的喽啰撞在廊柱上,震得檐角风铃叮咚乱响——那声音却渐渐染上诡异的青铜颤音。
小北踩着满地碎瓦后退半步,突然抓住青鸾手腕:"铃铛声不对劲!"她话音未落,墨九卿残留在大殿梁柱上的青铜溶液突然沸腾起来,化作细流渗入地砖缝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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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无咎的军用罗盘发出刺耳蜂鸣,镜面映出的月光不知何时染上血色。
正在与三个喽啰缠斗的赵铁柱突然踉跄,他胸口睚眦图腾的红光竟开始明灭不定。
"闭气!"问天突然甩出三枚铜钱,钱币旋转着嵌入廊柱形成三角阵势。
他指尖还残留着方才破阵时的血痕,此刻正沿着铜钱上的篆文蜿蜒流淌,"地脉被污了。"
墨九卿阴恻恻的笑声突然从四面八方传来,那声音像是千百个青铜铃铛同时震颤:"现在才发现?"九道血线从地底钻出,在众人头顶交织成倒悬的八卦图。
青鸾的绢帕刚触到血线就燃起幽蓝火焰,符咒灰烬落地竟凝成霜花。
崔无咎镜中映出的庭院突然扭曲,那些翻墙而入的黑影仿佛被拉长的鬼影,手中青铜法器渗出粘稠黑液。
"小心脚下!"小北突然拽着问天后撤半步。
他们方才站立的位置,青砖缝隙里正渗出蛛网般的青铜纹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