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铁柱怒吼着踹飞两个喽啰,军靴底却传来烙铁般的灼烧感。
整座古建筑突然剧烈震颤,问天眉心血纹爆出金光。
他并指按在赵铁柱后颈,地脉灵气灌入的刹那,退伍军人胸口的睚眦突然发出龙吟般的咆哮,将缠上脚踝的青铜纹路震成粉末。
"西南角!"崔无咎突然举起青铜镜。
镜面折射的月光撕开夜幕,照出檐角蹲着的九个青铜童子——每个童子眉心都钉着带血的桃木钉。
墨九卿的冷笑化作实质的声浪:"晚了。"他残留在大殿中的青铜溶液突然炸开,化作浓稠的黑雾笼罩天地。
雾气中传来婴儿啼哭与锁链拖曳声,众人手中的法器同时变得滚烫。
赵铁柱一拳砸在扑来的喽啰胸口,却感觉自己打在棉花上。
黑雾翻涌间,那些倒地的身影竟扭曲着重新站起,断裂的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他娘的,这些玩意打不死?"
问天突然按住退伍军人肩膀,掌心金光顺着对方经络游走:"看仔细。"赵铁柱瞪大眼睛,发现雾中喽啰的脖颈后都连着细如发丝的红绳——绳头延伸向黑雾深处某个方位。
小北突然抓起把沾血的青铜渣撒向半空,碎屑悬停的轨迹赫然是九宫格阵型。
她染着朱砂的指尖划过问天手中罗盘:"兑位七步,有东西在吸地脉!"
墨九卿的笑声突然变得刺耳,黑雾中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青铜铃铛。
每个铃铛表面都浮现出扭曲人脸,铃舌竟是半截婴儿指骨。
崔无咎的镜面突然炸开裂纹,镜中倒影里,众人的影子正被红绳勒住咽喉。
"低头!"
问天的暴喝声中,赵铁柱条件反射般弯腰。
灼热的地脉灵气擦着他后脑掠过,将袭来的青铜铃铛串烧成赤红铁水。
退伍军人趁机滚到廊柱后,发现被灼穿的青砖下露出半截刻满咒文的铁链。
黑雾愈发浓重,连月光都被吞噬。
青鸾突然咬破舌尖,喷出的血雾在虚空凝成凤凰图腾。
燃烧的符咒照亮方圆三丈,众人这才惊觉脚下地面已变成蠕动的青铜沼泽。
"当心左手!"崔无咎突然拽了小北一把。
少女原先站立的位置,青铜沼泽突然探出枯骨手掌,指尖还粘着新鲜的血迹——正是问天先前滴落的掌心血。
赵铁柱突然暴喝一声,扯下胸口的睚眦挂坠按进青铜沼泽。
红光炸开的瞬间,众人听到雾中传来锁链崩断的声响。
问天瞳孔骤缩,他手中罗盘的磁针正在疯狂旋转,仿佛有无数地脉灵气在互相撕扯。
墨九卿的声音带着猫戏老鼠的愉悦:"好好享受龙脉反噬......"话音突然扭曲变调——小北不知何时将沾血的铜钱塞进赵铁柱的睚眦图腾,退伍军人浑身肌肉暴涨,竟徒手撕开了青铜沼泽。
问天额间金纹突然延伸至脖颈,他单膝跪地按住震颤的罗盘。
地砖下的龙脉嘶吼顺着掌心直冲灵台,在漫天黑雾中,他隐约看到九条锁链正缠绕着某团沸腾的金色光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