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戌时三刻,阴气反噬。"问天突然出现在仓库二楼,掌心血痕在金印表面游走成符咒。
他弹指震碎窗玻璃,碎片落地竟摆出个箭头指向东南,"把镇水兽挪到坎位,用无根水浇透。"
深夜的基地笼罩在潮湿的月光里,新成员抱着赑屃石像深一脚浅一脚走向东北角。
怀中的石像突然变得滚烫,龙鳞纹路在月光下泛着水波似的银光。
当他按小北的吩咐埋好石像时,发现问天金印上的裂纹延伸到了虎口位置,裂痕里渗出的血珠坠在地上,竟腐蚀出个拇指大的八卦凹痕。
小北蹲在沙盘前调整磁砂布局时,突然看见代表基地的方位正在渗出黑水。
她伸手要摸,青鸾的檀木盒突然自动弹开,血玉表面浮现出与黑水走势完全相同的纹路。
挂在墙上的青铜剑毫无征兆地鸣响,剑穗上坠着的五铢钱齐齐转向东南方。
暴雨又来了。
崔无咎擦拭枪管的手顿了顿,嗅到子弹出膛后的硝烟味里混进了腐殖土的气息。
赵铁柱正在给锁链涂抹桐油的刷子突然凝在半空,油面上浮着的倒影里,演武场东北角新埋的赑屃石像正在缓缓转动头颅。
暴雨裹着碎石砸在铁皮屋顶的声响突然变了调,崔无咎刚把裹着坟头土的子弹压进弹夹,就听见演武场东南角的镇水兽发出类似指甲刮玻璃的尖啸。
赵铁柱锁链上的铭文骤然发烫,烫得他古铜色脖颈上那道龙爪形抓痕沁出血珠。
"坎位!"小北的罗盘指针在玻璃罩里疯狂打转,二十八星宿刻度迸出火星。
新成员怀里的桃木剑穗突然炸开,六枚镇魂铃铛同时碎裂,铜屑在半空凝成个狰狞鬼脸。
十三道黑影从雨幕中破水而出,裹着腥臭的淤泥扑向仓库。
青鸾甩出的柳叶镖切开雨帘,钉在领头者眉心却发出金石相击之声——那竟是具贴满黄符的青铜尸傀。
小主,
赵铁柱暴喝声中铁链横抽,锁链绞住尸傀脖颈时爆出串青紫色电光,镇魂钉生生在青铜表面犁出三道凹槽。
"寅卯相交,尸煞借水!"问天的声音混着金印蜂鸣穿透雨幕。
他指尖弹出的辰砂在尸群中炸开,火星溅到崔无咎枪管裹着的坟头土,瞬间燃起幽绿色磷火。
新成员哆嗦着泼出公鸡血,半空的血珠竟被某种无形力量牵引着,在雨幕中绘出半幅残缺的镇煞符。
赵铁柱铁塔般的身躯撞进尸群,锁链缠住两具尸傀对撞时,暗金铭文顺着青铜裂缝往尸傀体内钻。
小北踩着集装箱跃至半空,三枚五帝钱钉入地面摆出困龙局,磁砂山河中的黑水突然倒灌进现实,将三具尸傀冲得踉跄倒退。
"铁柱哥!
震门!"青鸾的红指甲划过檀木盒边缘,盒中血玉迸发的红光恰好照亮赵铁柱的进攻路线。
退伍军人砂锅大的拳头砸中尸傀天灵盖,青铜头骨凹陷的瞬间,锁链上暗金铭文突然游出龙形虚影,顺着裂缝钻进尸傀七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