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萍躺在小榻上祈祷张公子能用他绝好的轻功逃出生天。

“小姐，你说张公子明天会不会有危险？”

“唉，但愿鞑子毫无防备，张公子能一击击中！”

“可是，听说多铎是满人里面武力最强的，张公子他们······”

“放心，你家小姐的毒粉毒烟也不是吃素的。”

青萍兴奋地坐起身：“小姐，就是你这几天和我一起弄的······”

“嘘——隔墙有耳”睐娘悄声说。

青萍吐吐舌头，躺下小声说：“小姐也太谨慎了，做那些东西连我也不告诉。”

“傻瓜！这样的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以后关于张公子的事情，我都告诉你。若这次张公子平安归来，我便告诉张公子你喜欢他的事情。”

青萍“啊”地一声从小榻上跳起来，钻进睐娘被窝，挠她的痒。

“小姐欺负人，我告老爷夫人去！”

这句话刚出口，青萍就知道自己说错了。小时候她们打闹，她惯常这样威胁。

“对不起小姐，青萍错了。”青萍停下了，抱着瘦骨嶙峋的小姐自己先哭了。

睐娘的泪早就流干了，干着嗓子，反倒轻拍青萍的背，安慰道：“姐姐今晚就在床上陪我睡，我身边只有姐姐一个亲人。”

“是，奴婢永远不会离开小姐。张公子若能回来，青萍希望小姐能有情人终成眷属。青萍一个丫头如何能配得上张公子。”

睐娘心中叹气，凭着一股孤勇是杀不了多铎的，她希望张公子能全身而退。杀多铎，她已经想好了，哪怕是将自己献祭，也要为无辜江南百姓报仇，无论是为了她南宫家冤死的奴仆家人，还是为张公子的家人，她不可能不出手！可她不能告诉青萍，青萍绝对不会让她去的。

“青萍，人无贵贱，贵贱不过是他人的看法，在我看了，你比那些鞑子贵人好上千万倍。你善良、聪明、勇敢，心灵手巧，琴棋书画不比哪家小姐差，世间哪个男子你都配得上！”睐娘说出这样一番话，青萍只当小姐是安慰她。

“是，是，是，我家小姐的丫鬟天下第一，别家大小姐都比不上！若是如此，张公子我也看不上了，非找个文武双全，貌比潘安的不可了。”青萍怕小姐伤心，故意说笑。

睐娘抿嘴笑：“我夸你两句，你尾巴就翘上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