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重重的磕下一个头,“请您让奴才留下吧!奴才真心追随,不忍叫您孤身一个,您留着奴才在身边吧。”
这一番话颇为感情至深,温钰盯着他愣了片刻,情绪虽有了缓和,心绪却越发荡漾起来。
“就连你们都有不忍心的时候,可为何她……”
不觉抬首痴痴看着天边的流云,心里苍老了一半。
宋桧觑着他脸色道:“其实……皇后心里还是很爱重您的。”
温钰了然地点了下头,嘴角向上却笑得悲苦,“朕又何尝不知道。”
只不过是她本性多疑,终究抵消不了她心中的那份猜忌而已。
但究本溯源,还是那桩事让她落下了心结。恍惚想起她模棱两可的说辞,遗忘……她要忘记什么才情愿跟他在一块?
他问宋桧:“皇后这样遮掩,究竟是何事情不为人知?”
宋桧耷拉着眼睛摇头,“这奴才是真不知道,曹迩更不准奴才过问,但只隐约听他们提过,似乎……是跟皇后的母亲有关。”
他吧啧一声,“只不过霍夫人家的事情,奴才就更不知道了。”
温钰说罢了,她不肯的事情,他再打探也无意。
这一夜动荡,没有一个人不是在混乱里度过的。
但终归是一夜夫妻百日恩,温钰对她再失望,终究也没有苛责,除了把她赶回椒房殿思过之外,连禁令都没有下,照旧任她随意出入。
可媞祯骤然搬回椒房殿,心里却不痛快,仿佛回到她坐困锦阳城的时候,天是灰的,花也灰的,一时连饭都吃不下,膳房的人来过好几次,全都原封不动退了回去。
里面的人不急,膳房的总管却坐不住了,皇后是万金之体,出了差池是会掉脑袋的,他担不住,却总要找天子申诉。
温钰听了一脑门官司,把奏折一放,深深地叹了口气。
宋桧站在他身边蹙眉问:“陛下担心的话,要不要去看看?”
温钰仿佛被气笑了,摆手说不用,“皇后脑子转得比朕快,真要是苦肉计的话必不会把自己饿着,让御膳房吃食勤送些、多送些,遇到合胃口的她会吃。”
宋桧闻言也只能打哈哈,“陛下……还真了解殿下呢。”
温钰睨他一眼,“哪里了解,不过是皇后这些年,把心思全用在对付旁人身上,所以到了朕这儿,一昧只有一哭二闹三上吊。”
他二人正说着,外殿的小太监垂着手进来禀报:“启禀陛下,朱太傅在外求见。”
这话顿时引起温钰一脸肃穆,他略想了想,便叫人有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