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澜历三千七百载,小满前的第五日,神农密室的悬壶灯在子夜时分突然爆闪出刺目红光。张小强手中的银针 “当啷” 落地,正在推演的《冰火淬体改良篇》纸页上,母亲遗留的批注竟渗出暗红血渍,在 “九幽血池” 四字周围形成扭曲的蛇形纹路 —— 那是血煞堂 “蚀骨传讯” 的标志。
“小强!” 萧云的拍门声带着烈阳灵气的灼热,“凌仙儿在药园发现这东西,贴在你的灵蛇佩上!”
青铜门轰然开启,凌仙儿的冰蓝色衣摆还沾着子夜露气,手中托着的羊皮纸正泛着九幽特有的黑雾,纸角残缺处,赫然印着血煞堂的镇堂之宝 “七煞封脉印”。张小强瞳孔骤缩,那黑雾竟与他在迷踪林见过的蚀脉粉同源,却带着更强烈的灵脉腐蚀气息。
“别碰!” 他甩出三根淬毒银针,在羊皮纸周围布下微型悬壶阵,“这是用修士灵脉血祭的‘黄泉信’,触之即中‘七煞锁魂咒’。” 运转灵脉显微术,纸面上的黑雾渐渐显形,竟化作无数小人在啃噬 “凌仙宗” 三字,每个小人的面容,都与迷踪林见过的血煞堂弟子相似。
萧云骂骂咧咧地灌了口烈阳冰髓酿:“奶奶的,敢摸到老子的酒窖附近,当老子的烈阳纹是摆设?” 他掌心的血纹刀突然发烫,刀身上的双蛇纹与羊皮纸上的蛇形纹路产生共振,“不对,这气息…… 像是从内门深处传来的。”
凌仙儿的玄冰剑已经出鞘,冰棱在密室地面划出十二道寒纹:“药园的‘悬壶草’被人用蚀脉粉污染,三株母草的灵脉节点上,都有这种黑雾残留。” 她抬头,冰眸映着悬壶灯的红光,“是内门弟子干的,而且 ——” 指尖轻点眉心,“能避开我的玄冰预警阵。”
羊皮纸上的黑雾突然凝聚成字,血红色的繁体汉字在幽暗中跳动:「医修余孽张小强亲启:三日后辰时,凌仙殿庆典,九幽血池之水将漫过测灵峰。你母李雪薇的残魂,此刻正在血池底为我等织就蚀脉网,你腰间的灵蛇佩,便是打开阵眼的钥匙。内门之中,吾辈已种下三十七枚蚀脉种,待悬壶像倒塌之时,便是凌仙宗万脉俱焚之日。—— 玄天道人留」
最后一字落下的瞬间,羊皮纸剧烈燃烧,黑色灰烬中浮现出三十七颗红点,在凌仙宗地图上闪烁 —— 正是内门各脉的核心灵阵位置。张小强感觉右脉的玄冰碎片突然刺痛,识海深处,残卷的光影竟与灰烬中的红点形成星图,那是母亲曾经描绘过的 “七煞封脉阵” 阵眼分布。
“走!去凌仙殿!” 他抓起悬壶鼎,鼎身自动浮现出三十七道灵脉波动,“三十七处阵眼对应人体三十七处大穴,他们想在庆典时,借初代医修的祭典之力,将凌仙宗转化为巨型蚀脉种载体!”
三人赶到凌仙殿时,晨钟刚刚敲响第三声。殿内七位长老围坐在灵脉池旁,中央主位的凌天羽面色凝重,面前石桌上摆着七封同样的黄泉信,每封信的封皮上,都印着各脉的专属灵纹 —— 烈阳殿的火焰纹、玄冰殿的冰龙纹、土岩殿的山纹……
“殿主,此事定是医修殿贼子自导自演!” 烈阳殿长老朱砂拍案而起,袖口的火焰纹灼伤石桌,“当年雪薇勾结冰族,如今其子又引来血煞堂,分明是想颠覆凌仙宗!”
凌仙儿的玄冰剑 “铮” 地出鞘三寸:“朱砂长老,您的袖口残留着蚀脉粉的硫磺味,与迷踪林血煞堂埋伏时的气味一致。” 她指尖轻点,冰棱在空中勾勒出朱砂袖口的纹路,“而血煞堂的‘烈阳蚀骨咒’,正是用烈阳殿的火灵珠催动。”
殿内气氛骤冷,土岩殿长老苍岩皱眉道:“玄冰殿主说的有理,昨日在下的‘厚德载物阵’阵眼,也发现类似的蚀脉粉残留。” 他看向凌天羽,“殿主,是否该启动‘灵脉溯源术’,彻查内门弟子?”
凌天羽却闭目摇头,掌心按在灵脉池上,池水浮现出三十七颗红点:“不必查了,这三十七处阵眼,恰好对应我们七脉的七位长老 ——” 他的目光扫过朱砂,“以及三十位内门执事。”
殿内响起倒吸冷气的声音,朱砂的脸瞬间煞白,踉跄后退时撞翻烛台:“殿主!此事定有误会!” 他突然祭出烈阳火灵珠,“烈阳殿向来对宗门忠心 ——”
“忠心?” 张小强甩出银针,精准刺中朱砂的 “少冲穴”,火灵珠应声落地,“您体内的蚀脉种,在迷踪林时就该被我剥离,却为何在三日前的灵泉淬体时,又出现了九幽血池的波动?” 他指向朱砂眉心,那里正有淡淡蛇纹浮现,“血煞堂的‘七煞夺舍术’,需要宿主自愿开放灵脉,对吗?”
朱砂突然发出桀桀怪笑,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碳化,蛇形纹路爬满全身:“张小强,你以为救了那些外门弟子,就能坐稳内门天骄?” 他的声音变得沙哑,“凌仙宗的灵脉,早就在百年前的‘悬壶之乱’中被种下祸根,你母亲李雪薇,就是第一个祭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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