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水本是清透的,此刻却像撒了把金粉,水面浮起层层涟漪。
她盯着波纹,心跳突然急了——涟漪里浮出半张脸,眉骨高,眼尾垂,和她记忆中外公的老照片几乎重叠。
"檀家的女儿,该还债了。"
声音从头顶落下来,苏檀猛地抬头。
空间里只有她种的灵菜在沙沙响,风掀起她的裤脚,镯子里的灵泉突然漫过脚面,凉得刺骨。
她攥住镯子,指尖碰到内侧的刻痕——那是母亲临终前用银簪划的,说是"檀家的根"。
第二天天没亮,李秀娥就叩响了知青点的门。
老裁缝拎着个蓝布包,布角沾着线头:"昨儿见你们忙得没吃饭,蒸了豆包。"苏檀接过来,指尖触到包底硬邦邦的夹层。
等李秀娥走远,她躲在灶房拆开包布。
夹层里塞着块灰扑扑的碎布,边角磨得发毛,中间用金线绣了个"陆"字,针脚和母亲旧衣里的暗纹一模一样——母亲婚前,确实姓陆。
苏檀手一抖,碎布掉在灶台上。
窗外传来自行车铃响,顾沉砚举着个牛皮信封冲进院:"县专案组来的信。
张德海二十年前在西南704军工厂当库管,当时监管的负责人......"他顿了顿,把信推到她面前。
信纸上的钢笔字力透纸背:"苏明远(苏檀父),1960-1965年任704军工厂技术监管科科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