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同时抬头。
顾沉砚的茶碗"咔"地裂了道缝,苏檀的指甲掐进掌心。
灵泉在镯子里又开始发烫,她想起张德海后腰的曼陀罗刺青,想起母亲临终前攥着她的手说"别信带花的人",想起父亲总摩挲着断玉说"檀家的玉,是血养的"。
"陆"字碎布在她手心里蜷成一团。
远处传来生产队敲钟的声音,周大队长的吆喝飘进来:"苏檀!
顾同志!
该上工了!"
苏檀把碎布塞进贴身衣袋。
她望着顾沉砚发红的眼尾,突然说:"我想去县城换粮票。"
顾沉砚没问为什么。
他解下军大衣披在她肩上,指尖擦过她衣袋鼓起的碎布:"下午我跟民兵去送公粮,顺道送你。"
晨雾里,苏檀摸着兜里的碎布和半块玉佩。
风卷着槐花香钻进鼻腔,她听见自己心跳如擂——原来他们要的,从来不是什么偷粮的小案子。
县城档案馆的红砖墙,该去看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