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哆嗦着摸出手机，刚要按键，屏幕却先亮了。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彩信。点开，是一张照片：他刚才蹲在邻居家卫生间修理管道的背影！拍照的角度，就在他身后很近的地方！

紧接着，第二条信息来了：“王大哥，您工具箱落在我家了。明天方便来取吗？（笑脸）”

恐惧像冰水灌顶。他不仅被监视，还被“邀请”再次登门！他颤抖着回复：“明天我让物业转交吧。”

很快，回复来了：“还是您亲自来好。有些关于您的事，想当面聊聊。比如……上个月十五号晚上，您在城西工地附近，真的什么都没看见吗？”

王建国如遭雷击！上个月十五号，他加班晚归，抄近路经过那片废弃工地，确实目睹了一桩凶杀案！一个男人被拖进阴影，他只听到闷响和短促的惨叫。他怕惹祸上身，没敢声张，拼命逃回了家。这件事，他连老婆都没告诉！

邻居怎么会知道？！难道……

“你是谁？！”他疯狂打字。

“我是您的啊。”回复后面跟着一个咧嘴笑的表情符号，“明天见。如果您不来，或者报警，那张照片和您目睹‘意外’却隐瞒不报的事情，也许会一起出现在警局和您公司的邮箱里。晚安，王大哥。”

王建国一夜未眠。第二天，他像提线木偶一样，再次敲响了三零二的门。门开了，小陈笑容可掬，屋里中药味更浓了。

“请进，这次我泡了好茶。”

王建国僵硬地走进客厅，赫然看见茶几上不仅放着他的工具箱，还有几张清晰的照片——正是他在工地附近张望、然后惊慌逃跑的连拍！拍摄时间、地点水印俱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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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到底想怎样？”他声音沙哑。

“很简单。”小陈慢条斯理地倒茶，“那天晚上，你看见的凶手，有点马虎，留下了一点小证据，可能沾到了你的鞋底或者裤脚。我需要你那天穿的所有衣物，还有鞋子。拿来，照片和底片都给你，从此我们两清，还是。”

原来是为了毁灭证据！这个邻居，就是那晚的凶手？或者，是同伙？王建国想到浴帘后的那双脚，想到垃圾袋里的“耳朵”，胃里一阵翻腾。他强作镇定：“东西……我得回家找找。”

“现在就去吧。”小陈站起身，贴近他，声音压得很低，“我陪你一起去拿。免得……您又‘忘记’了什么。”

两人前一后回到王建国家。翻出那天的衣物鞋子，小陈仔细检查，最后在鞋底一道细缝里，刮下一点暗褐色的泥垢，小心封进一个小塑料袋。他看起来松了口气。

“很好。王大哥是聪明人。”他把照片和存储卡放在桌上，“那么，再……”

话未说完，门锁传来转动声！李娟提着菜，意外地提前下班回来了！

“建国，有客人啊？”李娟笑着打招呼，目光落在小陈脸上，忽然僵住，手里的塑料袋“啪”地掉在地上，蔬菜水果滚了一地。她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指着小陈，嘴唇哆嗦，却发不出声音。

“嫂子怎么了？”小陈关切地上前一步。

“啊——！！！”李娟爆发出凄厉至极的尖叫，连滚带爬地躲到王建国身后，语无伦次，“鬼！鬼啊！他……他是……上个月……工地……死了！我认尸的时候见过照片！他死了！那个受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