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国脑袋“嗡”地一声!他猛地看向小陈。
小陈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洞的漠然。他摸了摸自己的脸,声音平板无波:“认出来了啊……真麻烦。”
“你到底是谁?!”王建国护住妻子,厉声问。
“我是陈哲,如假包换。”年轻人歪了歪头,颈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声,“一个月前,在城西工地,被人用铁棍打死了。真疼啊。”
他顿了顿,看着面前吓得几乎晕厥的夫妻,继续用那种毫无起伏的语调说:
“可我不能就这么死了。我得找个‘地方’待着。刚好,杀我的那个笨蛋,处理尸体时太慌张,留下了指向他自己的线索。我得回来‘清理’一下。顺便……找个新家。”
他的目光,缓缓移到王建国身上,上下打量,像在评估一件物品。
“你的身体……挺合适。作息规律,社交简单,妻子经常夜班,儿子住校。而且,你‘看见’了事情经过,我们之间有了‘联系’,替换起来……会容易很多。”
“替换?”王建国毛骨悚然。
“就是字面意思。”小陈,或者说陈哲的鬼魂,朝他走来,身体开始变得有些透明,屋内光线诡异地暗下,“我的时间不多了。浴帘后面那个,是我暂时借用的‘皮囊’,已经快坏了。你的,更新鲜,更……合适。”
王建国想跑,脚却像钉在地上。他眼睁睁看着对方越走越近,冰冷的气息笼罩下来。
就在陈哲几乎要触碰到他的那一刻——
“咚!咚!咚!”
敲门声再次响起,规律而沉重。
陈哲的动作猛地停住,第一次露出惊疑不定的表情,转头看向大门。
门外,传来一个苍老、沙哑,带着浓重本地口音的声音,是收垃圾的老李头:
“三零二的小陈在家吗?你昨天落了一件‘东西’在我垃圾车上了。”
老李头的声音顿了顿,慢悠悠地补充道:
“一条胳膊,是你‘爱人’的吧?怎么这么不小心呢?”
“我给您送回来了。”
门把手,开始缓缓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