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弟……陪师姐……一起成仙……”她张开嘴,嘴里飞出团黑雾,直扑我面门。
我闭眼等死,怀里突然掉出个东西——是师父的烟袋锅!
烟锅自个儿燃起来,飘出的烟凝成个人形,正是师父!
“师妹,够了。”烟人叹气,伸手按在纸脸女人额头。
女人浑身虫子像潮水般褪去,露出副枯骨架子。
她跪在地上,泪如雨下:“师兄……我只是想长生……”
“长生?”师父的烟影摇头,“偷来的命,算哪门子长生?”
说完烟影散开,纸脸女人化作滩黑水,渗进地缝不见了。
我以为这事儿完了,可低头一看,心口钻出条黑虫。
是卦虫母体,它一直藏在我身子里!
虫子抬头,口吐人言,竟是师父的声音:“老歪啊,师父对不住你。”
“当年师妹偷禁术,是我故意放的,就为炼成‘万命蛊’。”
“你才是真正的蛊鼎,养了二十年,该熟了。”
我脑子一片空白,原来从头到尾都是局。
师父没死,他一直附在卦虫上,等我吞下命格珠,蛊就成熟了。
“乖徒儿,让为师吃了你,咱师徒一起长生。”虫子往我心脏里钻,疼得我满地打滚。
就在我要昏过去时,那些瘫倒的命傀突然动了。
他们手拉手围成圈,齐声念诵:“乾坤正气,万煞俱灭……”
是十三个人的残存意识,在最后一刻清醒了!
他们的命格化作白光,钻进我身子,和卦虫撞在一起。
我听见师父的惨叫,还有虫子的碎裂声。
等清醒过来,心口只剩个疤,虫子不见了。
可十三具命傀也化了灰,风一吹,散得干干净净。
如今我还在摆卦摊,可再不给人算命。
每当有人来问卦,我脑子里就会响起十三个人的声音。
他们在教我真正的卦术——不是偷命,是补命。
上月来了个妇人,说她儿子总梦见鬼压床。
我一看,孩子肩上趴着个小鬼,正是当年灯笼里那颗脑袋。
它冲我咧嘴笑:“恩公,我又找到新主子啦。”
我一卦盘扣过去,打得它魂飞魄散。
可昨天夜里,我梦见师父了。
他站在奈何桥头冲我招手:“徒儿,为师在下面好冷……”
我醒来时,枕边放着那杆烟袋锅,锅嘴里冒着青烟。
烟味和师父生前抽的一模一样。
得,今儿就唠到这儿,多了瘆得慌。
奉劝各位,算命看相图个乐呵就行,别太当真。
有些命能算,有些命啊,算着算着就把自个儿算进去了。
就唠到这啦,回见吧老铁们,我得收摊了。
唉,这心口疤又开始痒了,准是又要出幺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