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橘黄色的光打在她脸上,一明一暗。
“阿深。”
“嗯。”
“今年过年,咱爸妈都在,你说……要不要跟他们说一下日子的事?”
林深握方向盘的手停了一瞬。
他知道白露说的是什么。
婚期。
“你想定了?”
“差不多了。”
白露的声音很轻,“六月或者七月,你觉得呢?”
林深想了想:“听你的,你定日子,我负责到场。”
白露被他最后那句逗笑了,偏过头瞪了他一眼:
“你负责到场?你当这是什么,通告赶场?”
“那我负责做新郎,行了吧。”
“你还能做什么别的不成?”
林深没接话,右手从方向盘上挪下来,在白露膝盖上拍了拍,又放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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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厢里安静了一会儿。
白露把头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的夜色。嘴角有一点弧度,很淡,但一直没消下去。
等回到家,
俩人洗完澡,躺到床上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
白露把手机充上电,翻了两条微信就扔到一边。
林深关了大灯,只留了床头那盏暖光小夜灯。
“后天联排几点?”白露问。
“早上九点,央视那边的排练厅。”
“那得七点起。”
白露皱了皱鼻子,把被子往上拽了拽。
林深躺下来,白露很自然地挪过去,把脑袋搁在他胳膊上。
“定闹钟了吗?”
“定了。”
“几个?”
“三个。七点、七点十分、七点二十。”
白露满意了,闭上眼。
过了几秒,又睁开。
“阿深。”
“嗯。”
“微博之夜我穿什么?”
“……你现在问我这个?”
“你帮我想嘛。”
“明天再说。睡觉。”
白露嘁了一声,把脸埋进他胳膊里,没再出声了。
…………
第二天一早,
闹钟响了三遍,白露才从被窝里爬出来。
反观,
林深比她早起了十分钟,站在洗手间刷牙,嘴里含着泡沫含糊不清地喊了句:
“今天搬东西,穿运动服。”
闻言,
白露揉着眼睛应了一声。
随即,
她从衣柜里随手扒拉出一套黑色运动服套上。扎了个高马尾,素颜出门。
吹过早餐,
两人将车子开到呵住的公寓楼下时,白露拨了三次电话才打通。
“喂……”
呵呵的声音带着浓重的起床气。
“下楼,十分钟。”
“妍妍,今天不是我的休息日吗,我下午的火车回常州………”
“改签。”
白露干脆利落说道:“帮我搬点东西去别墅,半天就完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五秒。
“白梦妍,你是不是把我当牲口使?”
“快点,我和阿深在楼下等着呢,十分钟不下来我上去拖你。”
电话被挂断了。
林深坐在驾驶座上没说话,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白露。
白露正若无其事地刷手机,完全没有任何愧疚感。
十二分钟后,
呵呵从单元门口出来了。
头发随便夹了个爪夹,羽绒服拉链没拉到顶,脸上写满了四个字:极不情愿。
拉开后车门坐进来,
呵呵将包往座位上一扔,开口第一句话就是:“我要涨工资。”
“你又不是今天上班。”白露头也不回。
“那就是白嫖我的劳动力。”
呵呵靠在椅背上,翻了个白眼:
“我火车票都买好了,今天下午三点的,我妈昨天还打电话问我几点到,你们两个资本家,压榨打工人压榨到放假都不放过。”
林深从前面递过来一个红包。
呵呵低头看了一眼,没接:“别想用钱收买我。”
“一万。”林深说。
呵呵:看人真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