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个人围着圆桌坐好。
林父开了一瓶红酒,给四个大人各倒了小半杯。
白露喝的是白母带来的自制酸梅汤。
“来,到北京第一顿,干一个。”林父端起杯子。
六只杯子碰在一起,叮的一声。
白露夹了一筷子红烧肉塞嘴里,眼睛弯了:“好吃,跟小时候的味道一样。”
林母笑着又给她碗里夹了两块:“多吃点,看你瘦的。”
白母在旁边撇嘴:“她才没瘦,她在家能吃着呢,一顿能吃三碗饭。”
“妈!”白露抗议。
“我说的不对吗?”
林深低头扒饭,表情管理得很好,
但颤抖的肩膀暴露林深其实在憋笑。
饭桌上的氛围很松快,
两位父亲聊了几句工作上的事,又扯到最近的新闻。
两位母亲的话题始终围绕着孩子转,从身体到工作到感情,方面面都要过问一遍。
吃到一半,
林母放下筷子,看着对面的儿子和白露,忽然开口:
“对了,你俩有没有什么事想跟我们说的?”
桌面上一静。
白露嘴里还嚼着排骨,抬头跟林深对视了一眼。
林深放下筷子,看着自己妈:“什么事?”
“少装,你妈我又不傻。”
林母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语气很笃定:“说吧,定日子了没有?”
白母在旁边喝汤,头都没抬,但接了一句:
“我跟你妈早就聊过了,你们两个别以为瞒得住。”
白露把排骨头吐出来,擦了擦嘴,看着林深,意思是:你来。
林深清了清嗓子。
“初步想的是明年六月或者七月,具体日子还没定。”
这话一出,林母和白母同时笑了。那种笑,是“果然如此”的笑,是“终于等到了”的笑。
林父推了推眼镜,点了下头,没说多余的话。
白父倒是多问了一句:“在哪儿办?”
“还在看。”林深说。
“不急不急,慢慢挑。”白母终于抬起头,看着白露的眼神温的:“选个你喜欢的地方就行。”
白露低着头扒了两口饭,没说话。
但她的腿在桌下碰了碰林深的小腿。
林深的脚回蹭了一下。
桌上的红烧肉还剩小半盘,被林深清了个干净。
饭后,四个大人坐在客厅喝茶看电视。白露收拾了碗筷,林深洗碗。
白露站在厨房门口看他弯着腰刷锅的背影,忽然走过去,从后面环住他的腰,脸贴在他的后背上。
林深手上没停,低声问:“怎么了?”
“没怎么。”白露闷声闷气:“就觉得挺好的。”
闻言,
林深把锅放进水池里,擦了擦手,转过身。
白露仰头看他。
厨房的顶灯打下来,
照在白露毛茸茸的发顶上。
林深视线往下挪,落在她嘴唇上。
下一秒,
他低头,在她嘴上啄了一下。
本来只是个浅尝辄止的碰触,但白露没退,反而踮起脚,双手环住了他的脖子。
这个动作直接把火点着了。
紧接着,
林深的手慢慢环住白露的腰,吻得深了些。
良久,
水池里的碗筷还泡着,水声早就停了,厨房里安静得只剩两人交错的呼吸。
“咳~”
一声清嗓子从厨房门口传来。
紧接着是白母的声音:“哎哟,非礼勿视,老林家的,咱们是不是走错门了?”
林母的笑声跟着响起:
“没走错,我就是来看看碗洗没洗完,顺便欣赏一下年轻人的活力。”
此话一出,
白露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松开手。
紧接着,
只见白露嗖地一下躲到林深背后,脸红得能滴血,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一旁,
林深倒没躲,只是耳根子有点发烫。
随即,
他抬手挠了挠鼻子,干咳一声:“妈,碗马上洗完。”
“洗什么洗,放着我们来。”
林母走进来,手里还拿着块抹布,冲他俩挥了挥手:
“小两口回屋亲热去,别在这儿碍我们的眼,这厨房现在归我们俩老太太了。”
白母在旁边帮腔:“就是,赶紧出去,顺便把门带上。”
白露把脸埋在林深背上,死活不抬头。
林深反手抓住她的手腕,拉着她往外走。
路过门口时,
林深低声说了句:“谢谢妈。”
“谢什么谢,赶紧走。”林母笑骂拍了林深后背一下。
出了厨房,
白露才敢把头抬起来,伸手在林深腰上掐了一把:“都怪你,让我出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