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我什么,怪我没锁门?”
“你还说!”
林深抓住她的手,捏了捏:“行,怪我,回屋?”
“不回,你当我不知道你想啥嘛,去客厅看电视。”
“看电视也行,反正躲不过去的。”
…………
第二天一早,
两家人浩浩荡荡出门采购。
四位长辈对北京的超市和菜市场有着天然的热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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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深推着两辆购物车,白露负责拎包,四位老人则在货架间穿梭,挑挑拣拣。
“这排骨不错,买两扇。”白母指着冷鲜柜。
“买那么多干嘛,冰箱塞不下了。”林母拦着。
“过年嘛,多备点总没错。”
两位父亲走在后面,林父推着车,白父背着手,像个视察工作的领导。
“老林,这车有点小啊。”白父说。
“换辆大的?”
“算了,将就推吧。”
买完菜,
中午随便对付了一口,下午又去逛了趟商场,给四位老人买了新衣服。
林深刷卡,白露挑款式,配合默契。
晚上,
林深订了家老字号的铜锅涮肉。
包间里炭火烧得旺,铜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清汤锅底,葱姜枸杞,切得薄薄的羊肉卷一盘盘端上来。
“这肉地道。”白父夹了一筷子涮熟,蘸了麻酱,连连点头。
“北京这铜锅,吃的就是这口鲜。”林父附和。
林深负责下肉,白露负责给四位长辈倒酸梅汤。
“来,走一个。”白母举起杯子。
六个杯子碰在一起,玻璃发出清脆的响声。
热气氤氲里,
一家人的笑声混着炭火的噼啪声,年味就这么一点点浓了起来。
…………
时间一晃,两天过去。
除夕。
下午两点,林深和白露出门,前往央视大楼。
今年春晚的节目单早就定了。
合唱《串门指南》排在零点前,林深的独唱《时间都去哪了》在晚上九点档。
到了后台,
化妆间里已经忙成一锅粥。
林深的造型简单,还是那套黑色中山装。
白露的合唱礼服在另一个房间,但独唱部分她不上台,就留在化妆间陪他。
“紧张吗?”白露坐在沙发上,看着化妆师给林深弄头发。
“还行。”
林深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歌练了那么多遍,肌肉记忆都在。”
“那就好。”白露递过去一瓶温水,“润润嗓子。”
林深接过水喝了一口。
八点半,
前台导演过来敲门:“林老师,准备候场了。”
林深站起来,整了整衣领。
白露跟着他走到通道口。前面就是舞台的侧幕,能听到外面观众入场的嘈杂声。
“我在这儿等你。”白露说。
林深点了下头,转身走向候场区。
…………
晚上九点整。
春晚直播早已进入白热化的高潮。
主持人激昂的报幕声落下,璀璨的舞台灯光骤然暗下,全场屏息。
一束追光如星辰般精准地打在舞台中央。
只见,
林深身着一袭简约的深色西装,手握立式话筒,安静地伫立着,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又自带光芒。
下一秒,
背景大屏幕缓缓亮起。
没有炫目的特效,只有一张张泛黄的老照片,在舒缓的节奏中静静轮播,那是岁月的剪影,是时光的足迹。
紧随其后,
轻柔的钢琴前奏如流水般淌出,清澈而宁静,瞬间抚平了观众心中的喧嚣。
林深缓缓举起麦克风,气息平稳,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门前老树长新芽,院里枯木又开花。”
他的嗓音沉稳醇厚,没有华丽的技巧,没有刻意的煽情,只是如老友闲谈般,平铺直叙地唱着。
但那歌声中蕴含的岁月沉淀的质感,顺着麦克风,像一股清泉,静静流淌,传遍了整个演播大厅的每一个角落。
很快,
台下原本还有些因期待而产生的细碎交谈声,在这几句歌声之后,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按住,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舞台中央,聚焦在那歌声里。
“半生存了好多话,藏进了满头白发。”
唱到这里,
大屏幕上,照片恰好切到了林深提前准备好的照片。
里面有林深和白露小的时候照片,还有林深在粉丝群里收集有年代感的照片。
后台侧幕,
白露盯着大屏幕,眼眶一下就红了。
她不知道林深什么时候弄的这些照片,更不知道他把两人的童年放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