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二春花惊险出生变晏阳,携带阴兵扫天下

送走了余景瀚之后,春花开始作为胎儿彻底沉睡了......

离国王都,南府深处,宗老夫人捻着佛珠,看似平静的面容下,是压抑了数月的暗流。

宗奕琳的产期已至,这是她最后的希望,想起她前几天给姜嬷嬷的信,那些人最近应该已经抵达了,只等姜嬷嬷来接应她即可。

与此同时,离国王宫,血腥弥漫。

大卫长公主那边传来消息,他们今晚会在南府闹出动静,牵制住南玉澈。

南玉澈的兄长南玉珏在亲信的簇拥下,一剑刺穿了离国大王的心脏,鲜血染红了王座。

“王弟南玉澈谋逆弑君,本王即将替天行道,去南府缉拿南玉澈!”

他厉声高喝,旋即派出最精锐的杀手,目标直指南府。

而原本正焦灼等待妻女生产的南玉澈,早就知道他兄长要造反的消息,可是他还是不敢离开马上要生产的宗奕琳。

宗奕琳听到下面人来的消息,握紧南玉澈的手,恶狠狠地说:

“南玉澈!你要我的孩儿生下来就是离国最尊贵的公主!我生孩儿,你又帮不上忙,他们就是知道你非要陪我,才会选这一天!你要因为这个,让那个家伙成了离国的王,我们一家三口还有命在吗?”

“我担心他们对你不利!”

“废话!他们肯定要对我不利,这不是打算趁我生孩子要我命吗?在我产房外布置足够的人手,都要亲信!我生产的消息一定是有人泄露出去的!你赶紧走吧,让禹容陪着我!快去!给老娘好好活着!不然老娘带着你的崽子找他十个八个爹!”、

南玉澈摸摸宗奕琳汗湿的额头,又低头亲了亲宗奕琳的肚子,不舍得握了握她的手,转身离开,留下人将南府里里外外都布置了足够的人手。

可他没想到,宗老夫人早在姜嬷嬷的接应下,凑近了产房。

产房内,灯火通明,宗奕琳的痛呼撕心裂肺。

宗老夫人听着,虽然心痛难忍,可是想到接下来要做的事,狠了狠心,在外面哭喊着表现着她的爱女心切。

禹容听着,又看着宗奕琳痛苦的模样,让人出去将宗老夫人赶走,姜嬷嬷护在一旁,大声喊着:

“你们有没有天理!这可是你们王妃的娘亲!女儿生产,当娘的当然心疼!你们连让老夫人站在外面的资格都不给,怎么这么黑心啊!等王妃醒了,看王妃治不治你们的罪!王妃啊,您快出来啊!老夫人要被人欺负死了!”

禹容看着暂时脱力的宗奕琳,听着外面的声音,交代着:

“从外面抽调一队人过来看着她,先让她们闭嘴。”

没办法,毕竟是王妃的亲娘,只能留下一队人看守着宗老夫人。

宗老夫人暗恨,人太多没办法进去,让姜嬷嬷去接应其他人。

自己站在产房外,只能听着宗奕琳艰难地产下了那个孽种!

就在宗奕琳生产艰难之际,府外也爆发了激烈的厮杀,是南玉珏派来的人攻打进来了,原本担心的宗老夫人眼睛一亮,乱了好啊!

产房内,稳婆和医女的惊呼声陡然拔高:

“夫人!用力!头出来了!快!”

宗奕琳的痛呼撕心裂肺。

就在这时!

“啊-----”

“哗啦——!”

“砰!砰!砰!”

产房被数道寒光撕裂!十几名大卫杀手趁乱在姜嬷嬷的带领下,如同鬼魅般撞破房门!

刀锋雪亮,直扑产床!

为首一人目标明确,手中淬毒的短匕闪着幽蓝的光,直刺向刚刚脱离母体、浑身沾满血污胎脂、连脐带都是刚剪断的婴儿!被禹容和跟进来的侍卫挡开。

“琳儿!跟娘走!” 几乎在同一瞬间,宗老夫人窜进房间!

宗奕琳听到声音,汗湿的脸上满是惊愕,而禹容瞬间挡在宗奕琳前面。

“琳儿,大卫才是你的根。”

宗老夫人声音冰冷,毫无往日的慈祥,冲着外面正在打斗的杀手喊,

“带走孽种做挡箭牌!另一队,护送小姐回大卫!”

她口中的“小姐”是宗奕琳,这样的名称已是赤裸裸的宣告,她不认可宗奕琳是南玉澈的妻!

宗老夫人方才对女儿一时的担忧彻底消散,在禹容挡杀手的时候,双手如铁钳般猛地抓住宗奕琳因脱力而绵软的手腕,用尽全身力气就要将她从产床上拖拽下来!

另一队影卫迅速上前接应,试图架住宗奕琳!

产房内瞬间沦为修罗场!稳婆和医女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着瘫软在地。

“娘——!你做什么?!”

宗奕琳目眦欲裂,巨大的震惊和背叛感瞬间压过了身体的剧痛,她奋力挣扎,却因生产耗尽了力气,眼看就要被拖离产床,眼睁睁看着那淬毒的匕首一次次刺向她的孩子!

千钧一发!

“哇——!!!”

一声嘹亮得几乎要刺破苍穹的婴儿啼哭,如同惊雷般在产房内炸响!

就在那啼哭响起的刹那——

“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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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产房空间骤然扭曲!温度狂降,仿佛瞬间堕入九幽冰窟!四壁与穹顶,毫无征兆地浮现出四尊高达丈余、凝如实质的恐怖虚影!

它们身披残破的古代玄铁重甲,甲胄缝隙流淌着幽绿的磷火,青面獠牙,空洞的眼窝中燃烧着两团熊熊的幽绿鬼火!磅礴的、令人灵魂冻结的阴煞死气如同海啸般轰然爆发!

那持匕刺向春花的影卫首领,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冰寒刺骨的巨力狠狠撞在胸口!

他连惨叫都未能发出,整个人如同被攻城锤击中,胸口瞬间塌陷,口中鲜血狂喷,身体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轰”地一声砸穿厚厚的帐壁,筋骨尽碎,生死不知!

其他扑向产床和宗奕琳的影卫更惨!

阴兵虚影巨大的鬼爪随意挥扫,如同拍打苍蝇!

骨骼碎裂的“咔嚓”声、兵器被无形阴气绞成麻花的刺耳扭曲声、以及影卫们短促凄厉的惨嚎瞬间交织成一片!

人影如同破布娃娃般被轻易撕碎、抛飞!浓重的血腥味混合着阴寒的死气,瞬间弥漫了整个空间!

“啊——鬼!鬼啊!”

几个杀手肝胆俱裂,转身想逃,却被无形的阴气锁链缠住脚踝,硬生生拖回,在阴兵脚下化作一滩模糊的血肉!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宗老夫人抓着宗奕琳的手腕,如同被最毒的蛇咬了一口,猛地松开!

她踉跄后退,浑浊的老眼瞪得几乎要裂开,布满皱纹的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死灰般的惊恐!

她精心策划、视为万无一失的夺人计划,在这非人的恐怖力量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

“妖…妖孽!果然是妖孽!”

宗老夫人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破音,指着襁褓中那个刚刚停止啼哭、正睁着一双乌溜溜、纯净得不染尘埃的大眼睛好奇“看”着这一切的婴儿。

她的话音未落,一股无形的阴风如同巨蟒般缠上她的身体!

并非攻击,而是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巨力,猛地将她整个人卷起,狠狠抛向出去!

“噗通!”

宗老夫人如同一个沉重的破麻袋,狼狈不堪地摔在地上。

阴兵们本能地环绕在女婴和虚弱的宗奕琳身边,形成一道不可逾越的死亡屏障。

宗老夫人强撑起身体,对着宗奕琳怒吼:

“宗奕琳!你生的妖孽!你看看杀了我们大卫多少人!你赶紧扔下她,跟着我回大卫!不然我就冲过去,让那孽种在出生时就背上杀害外祖母的罪孽!”

“娘!这是我的孩儿!你为什么这么狠心呢!你放过我吧!以后就当宗府没有我这个女儿吧!”

宗老夫人看出宗奕琳心中还是有她这个娘的,毕竟从小到大,宗家所有人都是最疼爱她的。

不过想到宗府在大卫的形势,以及那些人给她的承诺,破釜沉舟作势就要往阴兵手里的刀那里冲。

可是谁也没想到,宗奕琳怀里的婴儿呵呵一声,宗老夫人扑了个空,肚子直接撞在了桌子上,狼狈的躺在地上,一时半会的起不来。

宗奕琳看着怀里乱蹬的小家伙,又看了看周围明显护卫他们的阴兵,笑着亲了亲明显高兴的婴儿。

宗老夫人还没缓过劲儿的时候,南玉澈险之又险地反杀了兄长的攻击,带着一身血污和滔天怒火,没有及时追杀兄长,策马狂奔回府。

当他走进产房大门时,便看到阴兵如雾霭般浮动,护着他的妻女,而地上倒伏着痛苦呻吟的大卫杀手,宗老夫人还在垂死挣扎叫着逃跑的几个大卫杀手来杀春花。

南玉澈眼神如冰,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他目光扫过妻子苍白虚弱的脸,扫过女儿襁褓周围那诡异的守护力量,最后定格在宗老夫人身上。

南玉澈一身玄甲未卸,甲片缝隙里还凝着暗红的血痂,他单膝跪在榻边,小心翼翼地将脸贴在妻子宗奕琳的胳膊,那里,正抱着期盼已久的孩子。

“琳儿,我来晚了。”

他的声音沙哑疲惫,却带着钢铁般的温柔,他掌心滚烫,带着战场归来的余温,透过薄薄的衣料熨帖着宗奕琳紧绷的胳膊。

就在这时——

襁褓里那只小小的、粉嫩的拳头,毫无征兆地、带着点不耐烦的力道,“啪”地一下,精准无比地砸在了南玉澈凑近的、沾着血污和汗水的鼻梁上!

力道不大,却带着十足的“嫌弃”。

南玉澈:“……”

他完全没在意鼻梁上那点微不足道的触感,反而像是被巨大的惊喜砸懵了。

他愣了一瞬,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畅快淋漓的大笑,笑声中充满了初为人父的激动和一种难以言喻的狂喜与自豪!

“哈哈哈!好!干得漂亮!不愧是我南玉澈的女儿!”

他低头,用自己的手指轻轻描摹着小女儿的五官,动作珍重无比,看着女儿那皱巴巴却精神头十足的小脸,越看越爱,也不知怎么从五官未清的脸上越看越觉得像自己。

忍不住地炫耀,“像爹!这脾气!这力气!都像爹!刚出生就知道揍爹了!哈哈哈!好!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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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小心翼翼地、如同看着绝世珍宝般看着挥舞小拳头的婴儿,眼神无比柔软。

宗奕琳脸色苍白,额头沁着细密的汗珠,生产之后的虚弱如同潮汐一波强过一波。她咬着唇,看着不远处的宗老夫人,低声说:

“让她自己回大卫吧。此刻你兄长篡位,离国内乱在即,你不能腹背受敌!”

南玉澈艰难的点点头,凌厉的眼神扫过去,他杀她易如反掌,但夫人说的对,她是大卫宗室的老封君,杀了她,便是彻底与大卫宣战,最关键的是,她是他夫人的娘亲,他夫人开口,他不能动这个老太太。

电光火石间,南玉澈身形如电,瞬间击杀了宗老夫人身边最后的侍卫,却没有伤宗老夫人性命。

南玉澈将虚弱的宗奕琳紧紧护在身后,声音冷硬如铁,指着半残的姜嬷嬷:

“带着你的人,滚!看在琳儿面上,留你一命。滚回大卫,告诉你的主子,我南玉澈的女儿,不是什么妖孽,是离国未来的王女!再敢伸手,定叫大卫血流成河!”

宗老夫人看着南玉澈眼中毫不掩饰的杀意,看着那诡异恐怖的阴兵,又看了看自家女儿虚弱失望的神情,肝胆俱裂,捂着肚子,没敢再停留。

在受伤的姜嬷嬷的搀扶下,如丧家之犬般仓皇逃离,心中只剩下对那“妖孽”孙女刻骨的恐惧和恨意。

南玉澈将宗奕琳安稳好之后,把抓来的两个太医塞给禹容,让他们好好给宗奕琳养护身体。

没敢靠近宗奕琳母女,怕他浑身的硬铁冷到他们,远远看着,用眼神描摹着宗奕琳的眉眼。

宗奕琳举起婴儿的手冲着南玉澈晃了晃,一切尽在不言中......

南玉澈这些年的准备也就用在这一时,他以雷霆手段镇压了兄长的叛乱,在血与火中登上了离国王位。

他亲手斩杀了弑君的兄长,以铁血稳固了动荡的王权。

而他下的第一个旨意就是宗奕琳为王后,他的女儿为皇太女。

更是直言,离国王储必备的技能便是召唤阴兵,而她的女儿就是最有天赋的那个,是个出生就惊世骇俗、吓退大卫精锐的女婴,那是上天赐给离国的女王!

离国的人一听说还是婴儿就能击退大卫杀手,对宗奕琳这个大卫王后的意见也没那么大了,毕竟离国,是实力取胜的,这宗奕琳武力也不俗。

宗老夫人艰难回到大卫,全凭着对那个妖孽的恨意,回到京城,没先回宗府,反而进宫面圣,直言离国的变化。

最重要的是,宗老夫人变本加厉地描述了离国新生儿的奇异。

“陛下,离国那妖孽,必然是祸患啊!这等她长大,势必会对我大卫产生威胁的!”

大卫皇上倒是没说什么,不过还是派了大卫使臣出使离国,表面上是“恭贺”新王登基,实际上是为了宗老夫人添油加醋的“妖孽”之说。

“离王陛下,为两国邦交,也为天下苍生计,传闻中那祸乱根源的妖孽,还是尽早处置,任其自生自灭为好。”

南玉澈端坐王座,闻言非但不怒,反而发出一声低沉的笑。

他抱起正在啃他王冠上明珠、咿咿呀呀挥着小拳头的女儿南晏阳,眼神宠溺到了极致。

南晏阳,离国新生的太阳!也是南玉澈和宗奕琳的骄傲!

他抬眸看向使臣,知道这妖孽之说是宗老夫人和那几个故人搞出来的,眼中笑意瞬间转为冰冷的嘲弄:

“自生自灭?使臣大人,你且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混乱’!”

话音未落,南玉澈手一抬,大殿内骤然阴风四起,温度骤降。

无数面目模糊、气息森然的阴兵虚影凭空涌现,无声地嘶吼着,在大殿中穿梭游弋,那景象比地狱更令人胆寒!使臣吓得魂飞魄散,瘫软在地。

南玉澈轻拍女儿后背,阴兵瞬间如潮水般退去,仿佛从未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