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大人消息不该这么不灵通吗?刑部差不多连锅端到大理寺了,您还想指望着请示刑部。”
黄柏自然知道刑部的情况,从尚书到主簿几乎是全军覆没,如今在刑部坐堂的是上次来到西京的蔡鑫,这小子也算是走上了狗屎运,巢县的案子牵连甚广,他因为来到西京在元昌帝那里留下了印象,刑部现在缺人,听说他没被牵连,元昌帝直接让他暂时接管,以六品主簿行三品尚书之责,当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郡主,非是下官不想帮忙,实在是力有不逮,没有刑部的批文,下官私自放他们去银矿,那御史的唾沫星子,能把下官淹了。”
明哲保身,是黄柏一贯的作风,沈寄风沉思片刻,退了一步,“黄大人,如今刑部主事的是蔡鑫,我和他的私交如何,想必您也略知一二。”
经沈寄风提醒,黄柏回想起当日蔡鑫在西京的情况,怪不得他对监狱里的匠人多番维护。
黄柏作为地方大员,不论是品级还是官职,都不会把小小的刑部主簿放在眼里,即使是刑部尚书也不过比他高了一级而已。但谁让人家是京官呢,除了封疆大吏,哪个地方官敢和京官为难呢?
“黄大人,想要刑部的批文尽管去要,合理合法,我没有意见,我只有一个小小的要求。”
“郡主请讲。”黄柏微笑道。
沈寄风先是笑了一下,然后靠近黄柏,以只有两人的声音说道:“炼银一事,火烧眉毛,大人让我先把人带回去,倘若刑部批文不到,我再把人送回来,如何?”
“郡主,可是矿上人手不足,西京监狱还有其他犯人,您若是需要,不用非得是死刑犯,其他犯人,不需要刑部批文,下官就能做主。”
黄柏是个怕麻烦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用其他的犯人,既能给沈寄风送人情,又不需要经过刑部,遭人眼,一举两得。
沈寄风轻轻摆动食指,“这是要人命的事,必须要死刑犯才可以。”
矿上的情况,三言两语说不清楚,沈寄风把负责的事情简单化,只用了一句话交代清楚,“用水银炼银有毒,长时间吸食,人的身体受不了,死刑犯不怕,还没等中毒,他们就该砍头了。”
“可是,郡主,那死刑犯死了以后你怎么办?总不能就炼这两个月吧?”黄柏是真的不懂,在他看来,矿工和死刑犯区别不大。
“现在对于我来说,最重要的是炼出银子,完成生死状,其他都是后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