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说最后一次,我们已经分手了,彻彻底底结束了!管好你那个妈和你那个妹妹!让她们别再像疯狗一样出来乱咬人!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她语速极快,声音压抑却尖锐,根本不给对方任何回应的机会,一口气说完,立刻狠狠地按下了挂断键!
手机从手中滑落,掉在柔软的车座垫上,屏幕暗了下去。
几乎是在电话挂断的同一瞬间,一直强忍着的泪水就像决堤的洪水,倏地冲出了眼眶,疯狂地滚落下来。
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僵硬地坐在那里,任由眼泪无声地淌过苍白的脸颊,留下湿冷的痕迹。
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闷得发痛,连呼吸都带着破碎的颤音。
曾经那些温存甜蜜的画面,那些海誓山盟,此刻都变成了最尖锐的讽刺,和那对母女狰狞的嘴脸交织在一起,反复撕扯着她的神经。
她失去了孟家的庇护,失去了家,如今连最后一点残存的、关于爱情的美好幻想也被现实碾得粉碎,只剩下不堪入目的狼狈和纠缠。
出租车平稳地行驶着,将这座城市的繁华与冷漠一同抛在身后。裴嫣抬起手,用手背狠狠擦去脸上的泪水,力道大得几乎擦伤了皮肤。
她看向窗外,眼神空洞而冰冷,只剩下一片荒芜的死寂。
夜色酒吧里。
裴嫣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杯,只觉得头脑越来越沉,眼前的灯光旋转模糊,耳边震耳的音乐也渐渐变得遥远。
心里的痛苦和屈辱被酒精暂时麻痹,只剩下麻木的空洞和一阵阵翻涌上来的眩晕。
“斌哥,那是不是……孟家那位小姐啊?”吧台另一头,一个穿着花衬衫的男人眯着眼,不确定地推了推身边的文成斌。
文成斌刚和几个发小喝完一轮准备转场,闻言顺着同伴指的方向看去。
吧台角落,一个穿着黑色吊带裙的女人独自坐着,身姿曼妙,一头海藻般的波浪卷发垂落,侧脸轮廓在迷离的灯光下显得有些脆弱,却又带着一种颓废的美感。
她面前已经摆了好几个空酒杯。
“啧,好像还真是裴嫣。”文成斌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原本要离开的脚步顿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