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
“活着回来。”她声音很轻,却像钉子一样扎进我心里,“不管遇到什么,不管发现什么真相,哪怕你不再是你,我也要你回来。若你敢死在路上,我便亲自去找你,哪怕掘地三尺,也要把你骨头捡回来。”
我望着她,良久,终于点头。
“我答应你。”
她这才松了口气,抬手替我理了理披风领口,动作轻柔得像是从前在师门练剑归来时那样。她指尖擦过我颈侧,留下一丝微温。
“那你现在就走。”她说,“趁天未亮,巡城门的还未换岗。我会替你压住动静,不让府里察觉。”
我翻身上马,缰绳握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马蹄轻踏两步,我低头看她:“青鸾。”
“嗯?”
“若有一日,我发现连你也成了局中一环……”我顿了顿,“我不会手下留情。”
她抬眸,眼神清明:“若真有那一日,你杀了我,也是应该。”
我咬牙,调转马头,朝城门而去。
身后无人追赶,只有那盏灯笼还亮着,在夜色里像一颗不肯坠落的星。
城门将启,守卒尚未开锁。我勒马静候,寒毒再度袭来,四肢僵冷,额头渗出冷汗。我靠在马背上,努力维持清醒。
就在此时,城门外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有人来了。
我握紧匕首,屏息凝神。
脚步停在门缝外,一道身影立于晨雾之中,背对着初升的微光,看不清面容。
他手中拄着一根竹杖,衣角被风吹起,露出一角旧绣——是太乙观的云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