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第一次听到她用“我们”这个词,虽然只是隐含在逻辑里。
关毅坐在一侧,神情平静,手指轻轻敲了下桌面,像是在记节奏。
讨论继续推进。我提出想用“光与影”作为核心意象,描述一个人在挣扎中逐渐看清自己的过程。徐若琳皱了下眉,说这个概念太模糊,容易流于空泛。
“听众需要具体的支点。”她说。
我取出手机,播放了一段昨晚录下的哼唱片段——一段简单的动机旋律,起音低缓,逐步向上攀升,在某个高音区短暂悬停,然后回落。
房间里没人说话。
她听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了两下,“情绪递进不错。但如果加入电子节拍反衬,会不会更有张力?比如用机械感的节奏打乱人声的呼吸节奏,制造冲突感?”
我记下她的建议,“可以试,但人声部分我想保留原声质感,不做过多修饰。”
“没问题。”她说,“只要你不打算靠哭腔博共鸣。”
我没笑,也没反驳,“我不是那种歌手。”
她轻轻点头,“我知道。”
这句话说得极轻,却让我心头微动。
接下来的半小时,我们围绕demo提交节点、录音安排、合录测试时间逐一确认。过程中有分歧,也有沉默,但没人打断对方发言。每当意见相持不下,关毅会给出技术参考数据,帮我们判断可行性。
最后达成一致:我在三天内完成主歌与副歌demo初版,她据此设计编曲架构;一周后进行首次合录测试。
散会前,关毅留下我们多说了几句。
“你们现在不是对手,也不是姐妹。”他看着我们,“是搭档。作品会替你们说话。”
我望向徐若琳。
她站起身,拎起包,轻轻颔首:“我会按时交稿。”
说完转身离开,背影笔直,步伐稳定,不再像从前那样带着压迫式的前行姿态,而是像一条重新校准方向的航线。
我收拾好自己的资料,走出会议室时,走廊已经恢复了日常的忙碌。几个实习生抱着设备箱匆匆走过,没人注意我和她刚才一起从同一个房间出来。
回到工作区,我打开电脑,新建了一个音频工程文件,命名为“双星计划_demo_v1”。耳机插进接口的瞬间,系统提示音响起。
小主,
我戴上耳机,调出昨晚录制的旋律轨道,开始调整第二段桥部的节奏密度。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反复试听不同速度下的衔接效果。
大约二十分钟后,邮箱提示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