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新程开启,小型演出曙光初现

我没笑,却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落了下来,稳稳地扎了根。

我站起来,抓起椅背上的包,“我现在就去练习室。”

他没拦我,只是跟在我身后一起往走廊尽头走。电梯门打开时,我听见他说:“别想着完美。你只要让听众觉得,这首歌是为他们写的就行。”

我点点头,走进练习室,反手关上门。

房间不大,四面白墙,中央立着一支立式麦克风,旁边是音响和调音台。我把包放在角落的椅子上,打开电脑,调出原来的伴奏文件。屏幕亮起的瞬间,我盯着进度条看了几秒,然后按下播放。

前奏响起,我闭上眼,等节奏铺开。

可刚准备开口,又停住了。

不对。这样不行。

我暂停音乐,起身走到白板前,拿起记号笔,在上面写下三首歌的名字。第一首是《菜市场》,那是我很久前录的一个片段,一位摊主阿姨一边剁肉一边哼的老歌,后来被我改成了民谣风格。第二首是《地铁口》,写的是那个在街头弹吉他的学生,词是我根据他断断续续讲的故事拼起来的。第三首还没名字,只有一段旋律,是我某天下班路上,在桥洞下听到一个流浪歌手唱的调子,后来自己补了词。

这三首歌,都不是为了比赛写的,也不是为了红。它们只是存在过,像街角的一盏灯,照亮过某个瞬间。

我把第一首的伴奏重新导入,调低弦乐部分,突出人声和木吉他。然后试唱了一遍,录下来,再回放。

高音有点飘,尾音收得太急。我皱眉,重来。

第二遍,我把呼吸节奏放慢,刻意压低胸腔共鸣。唱到“她切着肉,笑着流泪”那句时,我停下来,反复听这一段。

还不够痛。那种笑着忍住委屈的感觉,还没出来。

我摘下耳机,走到镜子前,看着自己。不是看妆容,也不是看打扮,是看表情。唱歌的人如果自己都不信,听众怎么会信?

我闭上眼,想起那天下午,阳光照在案板上,油渍斑斑的围裙,她一边擦汗一边说:“我老公走了八年,可我还爱听这首歌,因为它是我们定情的曲子。”

我睁开眼,再唱。

这一次,声音低了些,但更沉。唱到那句时,我没有刻意加重情绪,而是让它自然流出来。像水,而不是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