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惧?彷徨?
早没了。
天道殿里那三天,他没吃没喝,只做了一件事:把心里的怕和慌,都砍了。
怎么砍的?没人知道。只知道他出来时,左手虎口多了道疤,不深,现在摸上去还麻 —— 那是他把自己的犹豫钉在墙上时,被碎片划的。
从那以后,他就懂了:怕没用,慌没用,敌人不会因为你怕就停手,天也不会因为你慌就变蓝。
风还在吹。
从妖界深处来,穿过黑风谷的沙,掠过铁壁关的血,斩过八岐首的鳞,现在盘旋在这了望平台的周围,裹着存亡的味,吹得人心里沉,却也吹得那点冷火更旺。
这风,是他的风。
他是执风的人。
风往哪吹,他就往哪走。
祁默终于动了。
他转过身,背影决绝,没有回头 —— 了望平台的风还在绕着他转,影狩的嗡鸣低了些,像在应和。
他走回指挥大厅,那片灯火通明里的喧嚣,似乎因为他的回来,又快了半拍 —— 老张的手指更快了,小李的扳手握得更紧了,连空气里的冷意,都好像散了些。
生存之战。
没有侥幸,没有幻想。
现在,才真正开始。
风,继续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