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亲之血,他是师傅唯一的传人,算不算至亲?纯净之魂,又是什么?
他感到一阵头痛欲裂,信息的冲击和责任的重大让他有些喘不过气。
就在这时——
啪嗒。
一声极其轻微的、水珠滴落的声音,突兀地在寂静的后院里响起。
方朝阳浑身一僵,猛地转头看向声音来源。
是后院的那个老旧洗手池。不锈钢的水龙头,一滴暗红色的、粘稠的液体,正从龙头口缓缓渗出,拉长,然后滴落在白色的陶瓷水池底部,溅开一小朵狰狞的血花。
啪嗒。
又一滴。
空气中,那股熟悉的、带着腥甜味的怨气,开始无声无息地弥漫开来。
方朝阳瞳孔猛缩,握紧了手中的太平法印和那枚裂玉。
她……来了?
不,不对。这股怨气虽然同源,但比之前在居民楼感受到的要微弱和分散得多,更像是一种……窥探?或者说,是那扭曲邪符力量的一种延伸?
是警告?还是她已经开始将力量向外渗透了?
方朝阳死死盯着那不断滴落血水的水龙头,又看了一眼桌上摊开的师傅笔记和那幅预言图画。
没有时间再慢慢研究了。
他必须立刻做出决断。是遵循正统,想办法强力镇压?还是冒险一试,沿着师傅那未尽的、凶险万分的“逆转化煞”之路走下去?
血滴落在水池的声音,如同催命的鼓点,敲打在他的心头。
夜幕深重,危机已然渗透到了这最后的避风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