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虎这才想起自己之前也差点失控,体内蛊神本源依旧有些蠢蠢欲动。他挠了挠头,瓮声应道:“哦……那俺就在这儿守着,老板你有事就叫俺。”
方朝阳不再多言,重新闭上双眼,全力引导着龟甲传来的大地真意和山神本源的微弱生机,如同一个最耐心的工匠,开始一点点修复体内那一片狼藉的惨状。
这一调养,便是整整三日。
三日间,方朝阳大多数时间都处于一种半昏半醒的深层入定状态,依靠身体的本能和龟甲、山神本源的力量缓慢自愈。黄虎则严格执行着“守卫”任务,除了必要的进食和解决生理需求,几乎寸步不离房间。他甚至无师自通地学会了熬制最基础的米粥,虽然味道寡淡,火候时而过时而不及,但总算能保证方朝阳醒来时有点流食入口。
期间,乐文静又打来一次电话,是黄虎接的。他笨嘴拙舌,只含糊地说老板在闭关,不方便接电话。乐文静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最终只说了句“让他保重”,便挂断了。
到第四日清晨,方朝阳终于再次睁开眼。虽然脸色依旧苍白,眼神也失去了往日的神采,带着深深的疲惫,但至少意识完全清醒,能够自行坐起,进行简单的活动了。
他试着运转了一下心法,道炁依旧微弱得可怜,如同溪流遇上了大旱,只能勉强在主要经脉中流淌,许多细微支脉依旧处于闭塞状态。但比起之前油尽灯枯的状态,已是天壤之别。
“老板!你醒了!”守在旁边的黄虎立刻凑了上来,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欣喜。
“嗯。”方朝阳点了点头,目光落在黄虎脸上,看到他眼中的血丝和疲惫,“辛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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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辛苦!不辛苦!”黄虎连连摆手,“老板你没事就好!”
方朝阳勉力下床,走到外间堂屋。清晨的阳光透过格栅窗棂照进来,在布满灰尘的空气投下道道光柱,香案上的三清祖师像宁静肃穆。一切仿佛又回到了原点,只有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尽的药味和两人身上残留的淡淡伤痕,昭示着不久前那场惊心动魄的厮杀。
他坐在那张熟悉的黄花梨木桌后,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面温润的木纹。身体依旧虚弱,但思维已经重新开始运转。
废弃纺织厂一战,虽然摧毁了“深渊之种”和那个疯子博士,重创了“蚀”组织在本地的一个据点,但代价太大了。他几乎搭上了半条命,道基受损,短时间内难以恢复巅峰战力。而“蚀”组织的威胁,绝不会因此次受挫而消失,只会变得更加隐蔽和凶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