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静得可怕,只听得见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随着阅读的深入,皇帝的脸色越来越沉,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让殿内众臣连呼吸都放轻了。
云文渊跪伏在地,额头触着冰冷的地面,心脏狂跳。
他不用看也知道,那本册子上记录的东西,八九不离十!
他此刻心中又惊又怒,惊的是这些陈年旧事为何会被翻出,还如此详尽?
怒的是云枫这个逆子,竟留下如此多的把柄!
“云卿,”终于,皇帝合上了奏折,声音听不出喜怒,却带着山雨欲来的威压,“这奏折上所写,你可有何辩解?”
“陛下!”
云文渊抬起头,脸上已是老泪纵横,试图以情动人,“臣……臣教子无方,确有失职之罪!
然枫儿年少,或许行事莽撞,但绝无害人之心啊!
定是有人刻意构陷,罗织罪名,欲毁我云氏门楣!
请陛下明察!”
他叩首下去,姿态放得极低。
“构陷?”
皇帝冷哼一声,将奏折重重拍在御案之上,“砰”的一声巨响震得众臣心胆俱颤,“一十三起罪状,桩桩件件,时间地点人证俱全!
连替你压下事情的官员名字都一清二楚!
云文渊,你告诉朕,何人能构陷得如此天衣无缝?!
莫非这满朝文武,京畿百姓,皆合起伙来构陷你儿子不成?!”
皇帝的怒火如同实质般笼罩了整个金銮殿。
云文渊浑身一颤,知道皇帝已是信了七八分,再不敢强辩,只是伏地痛哭:
“臣有罪!臣有罪啊!”
太子萧景立于武将班首,垂眸不语,眼底却闪过一丝快意。
云文渊这老狐狸向来滑不溜手,此次若能借此削弱其势力,于他而言并非坏事。
三皇子萧煜则微微蹙眉,似乎在权衡此事背后的影响。
“好一个‘臣有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