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伏地颤抖的云文渊,“你身为一国丞相,百官表率,却连自家子弟都管教不好,纵其行凶,为祸乡里,事后还百般包庇!
你让天下人如何看朕?
如何看这朝廷法度?!”
“李德全!”
“老奴在。”
“传朕旨意!”
皇帝声音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丞相云文渊,教子无方,纵子行凶,暂罚俸一年,闭门思过半月!
其子云枫,罪大恶极,立即打入天牢,候审待决!
此案由京兆尹协同大理寺、御史台三司会审,务必将所有罪状查清查实,不得有误!”
“臣(老奴)遵旨!”
殿内响起一片应和声。
云文渊眼前一黑,几乎瘫软在地。
罚俸思过尚可承受,但云枫被打入天牢,候审待决……这几乎是要了他半条命!
他猛地抬头,还想再求情,却对上皇帝那双冰冷彻骨、不含一丝情感的眸子,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两名殿前侍卫上前,毫不客气地将失魂落魄的云文渊“扶”了起来,带出金銮殿。
众臣噤若寒蝉,看着昔日权倾朝野的丞相如此狼狈退场,心中皆是凛然。
都知道,这京城的天,怕是要变了。
退朝的钟声再次响起,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沉重。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般,飞速传遍了皇城的每一个角落。
芷兰苑内,云芷正在修剪一盆兰草,翠儿急匆匆地从外面进来,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与惊惶:
“小姐,小姐!宫里传来消息,老爷被罚俸思过,大少爷……云枫他被打入天牢了!”
云芷修剪花枝的手微微一顿,随即恢复如常,仿佛只是听到了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她放下银剪,拿起帕子擦了擦手,语气平淡无波:“哦,是么。”
窗外,天色不知何时阴沉了下来,乌云汇聚,仿佛酝酿着一场更大的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