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话不在嘴上,在脚印里踩出来

陈默展信一扫,眉梢微挑。

皇城司想查封“小儿议政堂”,理由是妖言惑众。

结果柳如烟的人混进茶馆,专门讲《孝母斩贪官》。

没过三天,皇城司那个领头的密探回家,就被自个儿儿子堵在门口背“议事堂十条”。

“那孩子问他爹,是不是干了对不起娘的事。”柳如烟笑得花枝乱颤,“那个杀人不眨眼的密探,当场就把黑名单给烧了,哭着说怕晚上做梦见不到他那死鬼老娘。啧啧,这人伦大义压下来,比圣旨好使多了。”

陈默没接话,目光落在了第二份急报上。

是苏清漪的手笔。

江南那边的税吏如今上岗都得先拜“老师”。

那个死在讲台上的老塾师一句话,比朝廷的《税律》还管用——“收税若不如教书,便是失德”。

现在的江南农村,里正收税要是敢多拿一粒米,不用上面查,旁边背书的小学生能把唾沫星子喷他一脸。

苏清漪顺水推舟,直接把这事编进了《新政实录》,七省巡抚看着风向不对,连夜上书求着要搞“家训参政”试点。

“还有北边。”柳如烟指了指最后那份带着麦香味的信笺,“程雪那丫头更绝。”

北疆屯田,官府拖欠安家粮。

程雪孙儿没去闹,就让大家把心里话写麦穗上。

结果一夜风起,万亩麦田自动排字,“娃要吃饭,娘要安心”。

“那个转运使路过的时候,腿都吓软了。”柳如烟摇了摇头,“现在外面都在传,风吹麦语,鬼神皆听。那家伙把家底都掏空了补发粮食,生怕半夜被麦芒扎死。”

陈默将信纸折好,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韩九那边呢?”

“更硬气。”柳如烟收起笑意,语气里多了几分敬重,“边关驿卒现在腰杆子比将军还直。腰牌后面刻着亡亲遗言,那天有个不长眼的权贵使者想抢马,驿卒亮了牌子,‘吾弟冻毙风雪途’。那权贵愣是给一个卒子鞠躬道歉。韩九在烽火台上说,亡者开口,比活人管用。”

陈默站起身,推开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