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上!"
急促的马蹄声撕开晨雾。
苏清漪的暗卫翻身下马,掌心托着半块裹着蜜蜡的玉牌——宰相府特有的传信方式。
陈默捏碎蜜蜡,绢帛上的小楷还带着墨香:"朝廷封陵,钦天监报星轨错位,三姓王已聚府外。"他指尖一紧,绢帛发出脆响。
世家们早盯着这动荡,就等天灾当借口逼宫。
"还有这个。"青鳞从怀里摸出个油皮纸包,"影阁的飞鸽传书,柳姑娘说要您亲自看。"
陈默展开纸包,里面是张泛黄的刑讯记录。
最后一页的朱批刺得他眼睛疼:"程霸,屠匠户全族,活口?
无。"但记录最下方,有人用指甲划了道细痕,勉强能看出"严"字的残笔。
"三十年前漏了老严他爹。"陈默把纸页揉成一团,指节捏得发白,"所以老严宁死不说...不是忠,是怕说出来,又是一场血洗。"
程霸突然抬起头。
他原本浑浊的眼睛里映着地火,像两团将熄的炭:"默儿...你娘当年教我刻酒坛,说'酒要慢慢酿,气要慢慢导'..."他布满老茧的手抓住陈默手腕,"那七口井...是不是在西北废村?"
陈默浑身一震。
八岁那年,母亲哄他背童谣:"七星落,井中活,敲三下,血来和。"他当时只当是哄孩子的玩笑,如今再想,"七星"正是图上的泄灵口,"敲三下"怕不是指机关开启的手法?
夜漏至三更时,陈默带着青鳞站在西北废井前。
井边的槐树早枯死了,树皮上还留着他十岁时刻的"陈默到此一游"。
他摸出怀里的柴刀——这是母亲临终前塞给他的,刀柄缠着褪色的红绳,纹路竟和井壁石槽严丝合缝。
"青鳞,捂耳朵。"
陈默将柴刀插入石槽,按照童谣的节奏轻敲七下。
井底传来闷雷似的轰鸣,青苔覆盖的井壁缓缓裂开,露出半座青铜星盘。
星盘中央的凹槽泛着幽光,正好能嵌进柴刀刀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