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陈默咬破指尖,血珠坠进星盘核心,"这次换我来走你的棋。"
七声清越的钟鸣同时炸响!
陈默抬头,只见七口古井方向腾起银雾,在空中连成北斗形状的光链。
地脉暴动的轰鸣声渐弱,幽蓝地火像被无形的手拽着,顺着光链钻进地下暗河。
"成了?"青鳞抹了把额头的汗。
陈默却闷哼一声,踉跄着扶住井栏。
左臂的金纹突然暴涨,龙鳞逆生,几乎要撕裂皮肉。
他咬牙催动【武道真眼】遮掩气息,余光却瞥见远处山巅有道黑影——程霸披着残破的禁军战袍,手中握着枚从地火里拾回的黑色骨片。
"夫人..."程霸的声音混着山风飘过来,"你说让我活下去...可若这天下都成了她的坟,我还活得下去吗?"
骨片在他掌心碎裂的刹那,陈默听见风中浮起不属于人间的低语。
那声音像无数人同时说话,又像某种古老生物在啃噬岩石,直往耳朵里钻。
他瞳孔收缩成细线——这不是地脉的声音,更不是程霸的执念。
"主上!"青鳞抽出短刀挡在他身前,"那老匹夫要干什么?"
陈默没说话。
他望着程霸脚下翻涌的黑雾,忽然想起母亲石像裙摆上的暗纹——那不是普通的缠枝莲,是镇压邪祟的九幽冥火纹。
原来在"忠君"和"守墓"的裂缝里,早有第三股势力潜伏。
七日后,京畿的枯井不再自燃,暴毙的牲畜也少了。
但钦天监的铜鹤漏夜里突然炸响,监正捧着星图跪在金銮殿外:"龙气游移不定,恐有...变数。"
陈默站在宰相府的望星楼上,望着北方天际若隐若现的光链。
他摸了摸左臂已经平复的金纹,耳边又响起那日山巅的低语。
母亲的棋,他才走了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