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回去干什么?您总得给我一个任务吧。”
萧战:“三个任务。第一,当翻译。弗朗机语、西班牙语、拉丁语,你都精通。到了弗朗机,你就是我的嘴。第二,当向导。你是里斯本人,哪条街卖什么、哪个官员好说话、哪个贵族爱吹牛,你都清楚。第三,当公关。你在弗朗机有没有认识的高层?王室的人?教会的人?官员?别跟我说没有,你是耶稣会的传教士,至少认识几个主教。”
比尔神父想了想。“里斯本大主教认识我。是他派我来的。关系……还行。至少他不会把我赶出去。”
萧战:“很好。到了里斯本,你去找他,就说大夏要跟弗朗机建交,问他们有没有兴趣。态度要诚恳,说话要有条理,别一上来就‘上帝保佑你’。”
比尔神父:“这个……主教大人不一定听我的。我走的时候还是个普通神父,现在回去说‘大夏国公派我来建交’,他可能觉得我疯了。”
萧战:“你不用说服他,你只要把话说到了就行。剩下的事,我来办。你就负责传话、翻译、带路。别的事不用操心。”
比尔神父点了点头。“那……我什么时候出发?”
萧战:“三个月后。在这之前,你要把外语系的课程安排好,不能因为走了就耽误学生。你的课要有人接,你的班要有人顶,你的学生要有人管。”
比尔神父:“没问题。我已经培养了两个助教,一个姓王,一个姓李,都是我的得意门生。他们可以顶上,水平比我高。”
萧战看着他,嘴角的弧度更大了,那笑容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欣慰,像是狡猾,又像是两者都有。
“神父,你变了。”
比尔神父愣了一下。“国公爷,刚才路易斯也说了这句话。你们俩是不是商量好的?”
萧战:“路易斯说你变什么了?”
比尔神父:“变大夏了。他说我现在说话的方式、想问题的角度、吃饭用筷子不用刀叉,连做梦都开始说大夏话了。”
萧战笑了。“我觉得你变得更像个正常人了。以前你满脑子都是传教,走在街上看到个人就想给他施洗,看到个小孩就想给他摸头。现在你脑子里想的是——这个月的工资够不够花、红烧肉今天有没有、留声机的发条该摇了。”
比尔神父沉默了一会儿,说了一番让萧战都意外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