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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油!倒火油!”张贲绝望地嘶喊。
几锅滚沸的火油被倾倒而下!然而,王贲早有准备!
“散!”
冲锋的锋矢阵瞬间如同花瓣般向外绽放!士兵们训练有素地向两侧疾闪!滚烫的火油大部分泼在了空地上,腾起一片火焰,仅有少量溅射到士兵的甲胄上,发出滋滋声响,却无法阻挡他们冲锋的脚步!
“破门——!”王贲已冲至关门前百步!他猛地掷出手中“破甲”陌刀!沉重的陌刀化作一道暗金闪电,带着凄厉的破空声,狠狠扎向那厚重的铁页木门!
“夺”的一声闷响!刀尖竟深深嵌入厚重的铁木门板之中!木屑纷飞!
“随我——!”王贲拔出腰间备用战刀,身先士卒,如同蛮牛般狠狠撞向关门!他身后,数百名最精锐的陌刀营力士,手持特制的包铁撞木,如同狂暴的潮水,紧随其后,狠狠撞向那扇在炮火中已摇摇欲坠的关门!
“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撞击声如同攻城槌砸在城墙上!每一次撞击,巨大的关门都剧烈震颤,门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包裹的铁页扭曲变形,门后的顶门杠发出令人牙酸的断裂声!关墙上的守军感觉脚下大地都在晃动!
“顶住!给老子顶住!”张贲在城楼上嘶吼,亲自带亲兵冲下城楼增援关门。
然而,就在关门即将被撞开的刹那——
“轰隆——!”
一声比撞门声更加沉闷、更加恐怖的巨响从关墙东南角传来!伴随着守军绝望的尖叫和砖石崩塌的轰鸣!一门改良“雷神炮”发射的巨石,精准地命中了昨夜被火油反复炙烤、内部结构已然酥脆的关墙结合部!一段长达十余丈的关墙,如同被巨兽啃噬过一般,轰然向内崩塌!烟尘混合着守军的血肉冲天而起!一个巨大的、触目惊心的豁口,暴露在岭南军面前!
“天助我也!”王贲眼中凶光爆射,猛地拔出嵌在门上的“破军”,刀锋指向那弥漫着死亡与机遇的烟尘豁口,“陌刀营!转向!目标——豁口!杀进去!”
虎牢关内,炼狱景象。东南角城墙的崩塌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击溃了守军的意志。熊熊燃烧的关墙、弥漫的硝烟、同袍凄厉的惨叫、以及那如同魔神般从豁口处涌入的暗金刀林,将“岭南王不可敌”的恐惧深深烙入每个守军灵魂深处。
“降者不杀!”王贲踏过满地碎石与尸体,独臂挥舞“破甲”,将一名试图抵抗的守军校尉连人带甲劈成两半,滚烫的鲜血泼洒在他冰冷的甲胄上。他的咆哮如同雷霆,在混乱的关城内炸响。
这声怒吼如同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残存的守军看着那柄滴血的暗金陌刀,看着源源不断从豁口涌入、沉默如山的岭南甲士,最后一点抵抗意志彻底崩溃。
“当啷!”一名士兵丢下兵器,抱头跪倒在地。
连锁反应瞬间爆发!兵器坠地声如同雨点般响起,关城内残存的数千守军如同被割倒的麦子般跪伏一片,个个面如土色,身体因恐惧而剧烈颤抖。
“打扫战场!清点府库!控制所有要点!”王贲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拄刀立于豁口处的最高点,俯瞰这座已被鲜血浸透的雄关。虎牢关,京畿最后的屏障,在“雷神炮”的天威与“破甲”陌刀的锋芒下,如同纸糊般被彻底撕碎!
镇守府大堂,临时充作军议之所。巨大的中原舆图铺展正中,虎牢关至京城沿途的山川河流、城池关隘历历在目。陈锋坐于主位,指尖点在虎牢关的位置,目光却已越过重重关山,锁定了那座象征着腐朽皇权的城池。
“王爷,”谋士周淮安语速极快,“虎牢已破,京畿门户洞开!我军锋芒正盛,当一鼓作气,直捣黄龙!”
“不可!”高战沉声反驳,玄甲上还沾染着守军的血迹,“我军虽胜,然连日激战,将士疲惫。虎牢关内粮草军械虽缴获颇丰,却需时间清点整合。更关键者,京城墙高池深,远非虎牢可比,且有十二卫兵马数万,若仓促进攻,顿足坚城之下,锐气受挫,反为不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