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太傅…?"
叶冰清脚步微滞,绣鞋在青石板上碾过半圈,檐外雨丝斜飞,沾湿了她杏色裙裾的边沿。
那抹玄色身影静立在廊柱旁,恍若一尊被雨水浸透的墨玉雕像。
不知他在这站了多久,也不知他有没有听见她们的对话。
指节分明的手攥着把未开的油纸伞,伞骨尖端正缓缓汇聚一滴水珠,在她视线触及的刹那,"嗒"地砸碎在青砖上。
"嗯。"
男人的眼神埋入一片阴翳,鸦羽般的长睫垂下,将眸中翻涌的暗潮尽数遮掩,看不出情绪。
怎么可能没听见……
那番话语苦涩的在他心里扎了根,他早该知道的。
这一切不过是他的黄粱一梦,痴心妄想。
"告辞。"
叶冰清长舒一口气,脚步轻快,腰间禁步随着动作发出清越琳琅,像春日解冻的溪流,感觉内心如释重负。
既然花不为自己开,又何必留恋。
她抬手接住一片被雨打落的梨瓣,任由那点残白在掌心化作淡痕。
【宿主,刚刚裴瑾怀来过了。】
苏愿倚在缠枝牡丹窗棂边,鎏金护甲刮过琉璃盏沿,发出令人牙酸的锐响。
她眼神抬也没抬,只是轻笑了声:【他要知道,我一直都是这么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