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对他,又或是对别人。】 案上烛火突然爆了个灯花,将她唇畔笑意映得忽明忽暗。
叶冰清踏出府门,邬悸依旧跪在那里,玄铁护腕已浸透雨水,在青石板上洇开暗红血晕。
她瞥了他一眼,轻叹一声:"公主不会出来了,你还是尽早离开吧。"
说完,转身与书香撑着伞一起上了马车。
他紧咬着牙关,齿间溢出的血腥气让人想起塞外孤狼咽下的最后一口雪。
脸上泛着诡异的红,身上的旧伤复发,鲜血混合着雨水倾泻而下。
雨越下越大,天地间拉起一道珠帘,将朱门内的笙箫尽数隔绝。
也渐渐模糊了他的视线,像是为他可笑的悸动所做的落笔。
他还是没有等到那扇大门的打开便直挺挺的倒了下去,颧骨撞击地面的闷响惊飞了檐下避雨的雀。
"少主!"
早埋伏在一边的人冲出,蓑衣下露出弯刀冷光,相互对视了一眼便下了动作。
再一睁眼,邬悸看着周围熟悉又陌生的环境,干裂的唇角动了动。
穹顶狼头图腾的铜铃在风中叮当,帐外传来熟悉的驼铃与马蹄声。
"请少主责罚,是属下擅作主张带少主回来的。"
邬悸的眼神只是轻扫过他,目光如淬毒的箭簇钉在对方发顶,声音干哑:"你做的很好,退下吧。"
当帐帘最后一次翻卷时,夕阳将他的剪影拉长得像柄出鞘的刀,那匹野狼终究还是回归了他的草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