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什么约?”陈三槐问。
“替人还债。”她说,“我替你家签了。”
“我家?”陈三槐声音低了下去。
王寡妇点点头,伸手一推,棺盖缓缓打开。
棺材里躺着一个人,穿着素白的衣裳,头发散开,脸上盖着一张符纸。她胸口微微起伏,是真的在呼吸。
“那是……我?”陈三槐看着那张脸,愣住了。
那张脸跟他一模一样。
“你不是第一次见她。”王寡妇低声说,“你师父走之前,把她放进去的。”
陈三槐愣住。
他想起师父咽气前的那句话:“槐儿,替我看着她。”
他当时以为是说王寡妇。
原来不是。
“她是谁?”他问。
王寡妇没回答,而是抬手揭开了那张符纸。
符纸一揭,棺材内壁忽然亮起一道光,整口棺材像是被点燃了一样,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字迹。
陈三槐走近一看,瞳孔猛地收缩。
那是一张阴债清单。
从上往下,全是陈家历代祖先的名字,和他们欠下的阴债。
“陈太公,赊欠百年阳寿。”
“陈父,赊欠三十六纸童女。”
“陈三槐……”他念到自己的名字,声音有点抖,“赊欠十万纸童男。”
“十万?”林守拙惊得差点把纸符扔了,“你干啥了?买军火了?”
“不是我干的。”陈三槐咬牙,“是……她。”
他看着棺材里的“自己”,心里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她是我的假身。”他说,“替我签了阴债。”
“对。”王寡妇点头,“你师父走之前,把你的一半命格抽出来,封进她体内。这样,你就能活着,她替你还债。”
“那她……是活人?”陈三槐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