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钥:生辰+泪”
他认得这笔迹。是他爸写在当铺账本角落的习惯——每次算错账,就用指甲在纸上划两下,像在擦。
他猛然掀开右眼皮,让金泪直接滴进路由器接口。
系统卡顿一秒,弹出后台页面。
界面是当铺账房的老UI,绿底黑字,菜单栏还挂着“本月错别字排行榜”。操作日志滚动刷新:
“04:15 批量绑定祖坟二维码 → 执行人:汤映红”
“04:16 启用自动代扣协议 → 扫码即扣阴德点”
“04:17 推送催收黑烟程序 → 覆盖范围:全市”
陈三槐盯着“汤映红”三个字,没动。
他知道她最近总送“功德版拔毒膏”,说是新研发的,能祛除阴债残留。他还记得罐底那层银粉,以为是防潮涂层。
原来那是定位剂。她早就在等他扫第一个码。
林守拙突然掏出纸扎手机,屏幕闪红:“所有往生WiFi用户设备提示:‘阴债代扣协议已生效’。”
“她不是供货商。”陈三槐说,“她是系统管理员。”
他转身就走,狗牙元宝还嵌在太阳穴,血顺着鬓角流进衣领。林守拙追上来:“你去哪?”
“她店门关了。”
“那就砸开。”
“门槛有结界。”
“那就用信用冥钞破。”
“你疯了?那是土地神的防伪标志!”
“现在是唯一能跟汤映红系统对冲的东西。”陈三槐从口袋里抽出一张滞销冥钞,贴在路由器上。钞面“信用土地”铜牌纹路亮起微光,与空中血色咒文产生共振。
小主,
纸灰网簌簌抖动,祖先幻象出现裂痕。
他抬脚就走,鞋底踩碎一片烧糊的纸钱。林守拙在后面喊:“你别冲动!她可是……”
“她可是给我汤里下健忘草的人。”陈三槐头也不回,“现在连我爹的账户都敢动。”
城南街角,孟婆汤连锁店门紧闭。门缝渗出榴莲味,浓得能呛死野猫。他知道这是她生气了。
他抬脚踹门。
门没开。门槛升起一道纸扎结界,符文是用红墨水画的,仔细一看,竟是他七岁时在墙上涂的“陈三槐爱王寡妇”——那会儿他还穿着开裆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