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连我小时候的丑事都存着?”他冷笑,把滞销冥钞拍在结界上。
钞面铜牌纹路与符文接触,发出“滋啦”一声,结界裂开一道缝。
他冲进去,直奔后厨。锅还在烧,汤面翻滚,一股榴莲混着桂花的怪味扑面而来。
他掀开锅盖。
汤面上浮着个微型心脏模型,纸扎的,血管用红线缝,心室里嵌着块芯片,刻着他的生辰八字。
“你他妈在煮我?”他低吼。
背后传来脚步声。汤映红从暗室走出,手抚着腹部,脸色发白。
“不是煮你。”她说,“是借你的心跳,走物流通道。”
“什么物流?”
“你的灵魂运输。”她抬头,“你爸签的协议,需要活体生物信号维持绑定。你要是死了,债就转到你儿子身上。”
陈三槐僵住。
“我没有儿子。”
“你快有了。”她低声,“催产符不是为了让孩子早点生,是为了让你活着签完最后一份协议。”
他盯着她腹部,突然发现她心跳频率不对——太慢,像是被人调过速。
“你根本不是怀孕。”他说,“你在模拟胎心。”
汤映红没否认。她抬起手,掌心躺着本生死簿,翻开一页,夹层里传出婴儿啼哭。
但那不是哭声。
是机械语音,一字一顿:
“物流进度:78%”
陈三槐后退一步,狗牙元宝从太阳穴滑落,砸在地上,弹了两下。
他弯腰去捡,指尖刚碰到,后背突然一凉。
哭丧棒的影子从门缝伸进来,轻轻搭在他肩上。
张黑子站在门口,反戴工作证,棒头还沾着狗尾巴草。
“你的心跳。”他说,“已经被登记成跨境物流品了。”
陈三槐没回头。
他把元宝攥进掌心,血从指缝渗出,滴在生死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