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子离地瞬间,他影子里的虎符突然震了一下。
像是认亲。
“这玩意儿不是钥匙。”孙不二盯着印子,“是锚点。它不打开门,它标记门在哪。”
陈三槐没答,把官印塞进袖口,转身进了屋。
汤映红的阴德App还在桌上,屏幕黑着。他点开,界面没加载,直接跳成倒计时——71:58:03。
背景音响起。
三百个声音,齐声诵读《生死契》,语速平稳,但越来越快,像被加速的录音。每读一句,屏幕就闪一下,像是在上传什么。
他把官印按在屏幕上。
App震了一下,数据流倒灌,一行字浮现在倒计时上方:“检测到高阶信物,权限校验中……”
几秒后,声音变了。
还是《生死契》,但夹杂着一段低语,断断续续,像是从服务器夹缝里漏出来的:
“……后门在……折纸第十九变……别信替身……它已经不是林守拙……”
陈三槐抬头看院外。
纸替身还在,影子继续往东爬。
他转身出门,一脚踹开林守拙的工作台。黄纸、剪刀、浆糊散了一地。他翻出那本《阴阳折纸七十二变》,封面发黑,边角卷起,翻到第19页。
空白。
他用官印轻轻一碰。
纸面浮现血字:“活人变纸人——需献祭折纸者本源。”
字迹刚显,页角飘下一缕灰,落地聚成狗尾巴草形状,随即自燃,烧得干净,连灰都没剩。
陈三槐盯着那片空地,没动。
孙不二从后面探头:“这意思是他闺女没被勾错?是被他亲手折成纸人,当祭品用了?”
“不是。”陈三槐合上图谱,“是系统清记忆。那根草,是他最后一点没被格式化的执念。”
他把官印拿出来,放在石桌上,和族谱并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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族谱首页,他的名字用朱砂写着,墨迹未干似的泛着湿气。他把官印按在自己名字上。
一秒。
两秒。
墨迹开始发光,金红色,像烧红的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