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印背面的“吴”字残痕缓缓补全,变成完整的“吴”字,和算盘珠里的那个同步亮起。
香炉突然自己立了起来,紫火重燃,投影再次浮现月球基地内部——三十七个囚室,红灯全亮。中央终端室,屏幕上多了一行新标签:
“监管者预留槽。编号:辛酉-01。”
空位。
等着他。
陈三槐盯着那行字,右眼又开始流水。这次不是同步,是自主的。泪水滴在族谱上,正好落在他名字的“槐”字上。
墨迹晕开。
算盘第七珠的残片在桌上轻轻颤了一下,珠内“吴”字闪烁两下,熄灭。
孙不二伸手想去捡官印,指尖刚碰到,印子突然发烫,把他弹开。
“权限未激活。”他说,“得用点别的。”
陈三槐没看他,而是把族谱翻到最后一页。
那里贴着一张烧焦的纸人碎片,是他太爷爷收藏的京剧纸人之一。他撕下来,叠成小船,放在官印上。
官印没反应。
他又从袖口掏出半片桃符碎屑——王寡妇给的,三十年前塞进他手里,说能避邪。他把它放在小船上。
还是没反应。
孙不二挠头:“要不……你哭点?”
陈三槐瞪他。
“我是说,你右眼不是自带阴德转化器吗?滴两滴试试?”
陈三槐没理他,但低头时,一滴泪正好落在官印上。
“滋”地一声。
官印通体发红,背面“吴”字转为暗金,像是被重新烙过。
香炉投影再次刷新——月球基地囚室区,第37号囚室门缓缓打开,里面走出一个穿判官服的身影。镜头拉近,是陆离。
可他的脸是平的,没有五官,只有一片光滑的皮。
他走到中央终端前,抬起手,指尖在空中划出一道符。
符形刚成,全球阴德App同时黑屏一秒,再亮起时,倒计时下方多了一行小字:
“后门协议:第十九变。触发条件:活人变纸人。执行者:林守拙。”
陈三槐盯着那行字,忽然问:“如果林守拙已经被替换了,那现在在屋里折纸的,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