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枯心苗’、‘白穗’,十有八九就是钻心虫钻到稻秆里祸害的。”
“看到一棵,立刻拔掉一棵,连根拔起,带出田去,远远地烧掉或者深埋。”
“千万别留在田里,不然里面的虫子爬出来,又去祸害旁边的。”
秦阳等人听得全神贯注,恨不得把每个字都刻进脑子里。
讲完了“战”与“防”,周农官的语气忽然轻松起来,脸上露出一丝向往的笑容:
“在江南水乡啊,对付这些虫子,还有个更妙的法子,就是养鸭。”
“养鸭?”众人一愣,不解其意。
“对!养鸭!”
周农官肯定地点点头,眼中闪着光。
“就在这水田里放鸭子,小鸭子放进田里,在水里游,在泥里钻。”
“它们专爱吃那些浮在水面的虫子、趴在稻秆上的飞虱、还有躲在叶子底下的卷叶虫幼虫。鸭子就是天生的‘稻田卫士’。而且啊,”
他加重了语气,“鸭子在水田里游走,拉下的鸭粪,那可是顶好的肥料,直接肥了田,这叫一举两得。”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单是鸭子,养鱼也行,听说黔中那边,就时兴在稻田里养鲫鱼、养鲤鱼。”
“稻田里养鱼?”一个佤族小年轻惊讶地凑了过来,“鱼不会把稻子啃了?”
“不会!”周农官笑着摆手。
“选合适的鱼苗,像鲫鱼、鲤鱼,它们主要在水里找小虫子、浮游生物吃,偶尔啃点杂草嫩芽,不会祸害稻秆稻叶。”
“稻子长起来,田里有水有荫凉,鱼在里面长得可好了,尤其是。”
他咂了咂嘴,仿佛在回味什么绝世美味,“这种在稻田里长大的鱼,有个名头,叫‘稻花鱼’。”
“稻花鱼?”秦阳重复着这个充满诗意的名字。
“对!稻花鱼!”
周农官眼神发亮,绘声绘色地描述起来。
“你们想啊,稻子抽穗扬花的时候,那细小的稻花飘落下来,有的就落在水面上,成了鱼儿的零嘴。”
“鱼儿吃着稻花,喝着稻田里干净的水,整天在活水里游动,那肉质……啧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