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京城的秦氏家族讲起,讲到他们一家如何被牵连获罪,被剥夺良籍,踏上漫漫流放之路。
也清晰地讲明了秦熙与自家的真正血脉关系,也讲了苏春意和母亲隋安儿在流放路上是如何相扶相持的。
秦瑶听得目不转睛,小脸上表情不断变换。
直到秦玥说完,她才长长地“哦”了一声,恍然大悟:
“原来熙儿姐姐实际上不是表姐,而是我的堂姐。”
她的小脑袋瓜飞快地转动着,又发现了一个问题,疑惑地问:
“那按理说,我们是不是该叫姨母叫伯母才对呀?”
不等秦玥回答,坐在一旁的周荔柔声开口:
“瑶儿,你要知道,前尘往事,不可执着,亦不必执着。”
“对于你父母、你姨母他们来说,从前那个京城的秦家,并非值得留恋的故园,而是令人窒息的牢笼,是带来无尽痛苦的根源。”
“如今,他们好不容易凭借自己的双手和毅力,挣脱了那个枷锁,在石城过上了新生活,为何还要主动去给自己印上那个令人不快的旧烙印呢?”
“现在的称呼,是基于患难与共的情谊,是新的开始,远比那冰冷的血缘称谓更珍贵。”
秦玥赞同地点点头,接着周荔的话说道:
“大伯母说得极是。而且,姨母和娘在流放路上互相扶持,早已是生死与共。”
“她们自己选择了以姐妹相称,这份情谊,比什么都重要。至于熙儿姐姐……”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些,带着疼惜。
“她其实很不愿自己身体里流着秦家的血。如果命运让她有机会选择,我想,她宁愿自己是姨父亲生的女儿,宁愿姓屠。”
秦瑶似懂非懂,但她看着姐姐和大伯母沉静而认真的神情。
听着她们话语中那份对过往的释然与对现今的珍视,也朦朦胧胧地明白,那是需要被抛在身后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