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院和后院是两套班子,二夫人的手根本伸不进来,若不是那魏德康心虚瞒报,她们又怎么会在这里待上这么久。

等二夫人知晓了此事,她们必定会被救出去,到时候有那宋氏好看的!

不敬主母,可是恶逆之罪,即刻发卖了都是轻的,她们必能报今时之仇。

想到这些天遭受的种种折磨,尤其是被迫和死人共处一整夜的经历,众人心中的愤恨愈发浓烈,情绪也愈发激动,你一言我一语,骂得愈发难听。

“是这个理,你这话可说到点子上了。”

周嬷嬷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微微点头,不动声色地接下了恭维,顺着她们的话说,试图让气氛更加热烈。

反正马上就要出去了,也不必再担心声音会引来外面看守之人的不满。

被夸赞的婆子顿时喜笑颜开,平日里她哪有在周嬷嬷面前表现的机会,这次可得好好把握住,说不定就能入了周嬷嬷的眼。

婆子愈发来劲,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口沫横飞地诉说着宋氏的种种不是。

其余几人见状,也不甘示弱,纷纷加入列。

周嬷嬷表面上随声附和着众人,频频点头,不断引导着众人对宋氏的愤恨,将这些天的苦难往宋氏身上引。

但她的心里,却隐隐有一丝不安,

周嬷嬷地位高,众人平日里都敬她三分,所以将柴房内相对较好的位置让给了她。

她睡觉的地方离窗户较近,那窗户是柴房里唯一能透进光亮的地方,相对而言,气味也能稍微好一些。

昨日清晨,周嬷嬷迷迷糊糊中听到外面有人说话,声音虽不大,但她刚好能听见。

她隐隐约约听到“宋夫人......诰命......”等字眼,心中咯噔一下,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

这处废弃柴房地处偏僻,这段时间能接触到的只有来送饭的太监,而且这些太监嘴严得很,不该说的半个字都不会透露。

她们被关在这里好几天了,没有消息来源,对外界的情况一无所知。

如今听到这般莫名其妙的话,外面怕是发生了什么她们全然不知的大事。

宋氏怎么会被称为宋夫人,莫不是二夫人出了事?

只是这么一想,周嬷嬷的心便提到了嗓子眼,有些慌乱。

但她不能说,众人现在就是凭借希望撑着了,都吊着一口气。

在这里,饭食一日比一日差,甚至最新送来的这些食物,一看就是被别人吃剩的。

她们都是二夫人手下的人,二夫人仁慈又管后院中馈,所以即便她们只是粗使婆子,平日里吃穿用度也都不差,比起别的院子里的下人,可谓是优越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