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雀忍不住笑:“主子这话说得有趣,许是小主子知道要过年了,想攒着精神陪您热闹呢。”

宋瑶摇摇头,想起刘靖前些天的话,他本还想着年节时带她进宫觐见,沾沾宫里的年气。

皇宫她没去过,也有几分好奇。

可她如今这嗜睡的模样,刘靖舍不得让她劳累,这事儿就没了下文,只说等明年再说。

正想着,白老虎又粘过来,蹭了蹭她的手,喉咙里的“咕噜”声更响了。

宋瑶低头看了它一眼,纳闷道:“这猫怎么老是响啊?”

...

栖云院。

正屋里连点暖意都寻不见。

炉子里烧的是最次等的黑炭,烟大、火弱,还带着股呛人的硫磺味,烧了大半天,也带不暖屋子里的温度。

刘姨娘见贾嬷嬷拿回来这些破东西,很是生气。

她抬手就想将桌上的青瓷茶盏扫到地上,往常受了气,砸几件东西总能泄泄火。

可刘玉珠指尖刚碰到茶盏边缘,又猛地顿住。

如今府里是宋瑶掌家,她栖云院的份例本就比别处薄,若是器具损坏的消息传到冬青、夏雀那些走狗耳朵里,指不定又要被安个“挥霍无度”的罪名,搞不好还会成为被发落她的借口。

“她如今连演都不演了,明着克扣分例?!”

刘玉珠深吸一口气,硬生生压下心头的火气,却还是忍不住将那两匹粗布狠狠扔在地上,狠狠碾了两脚。

这些破东西,放在从前,她院里的粗使丫鬟都不屑穿!

她十岁被忠亲王收为养女,虽是普通宗室出身,却也是在锦衣玉食里长大,穿的是苏绣锦缎,戴的是宝石翡翠,连日常用的茶盏都是官窑烧制的。

入了庆王府后,她运气好生下三哥儿,除了秦氏偶尔明里暗里的针对,日子向来顺风顺水。

三哥儿又聪慧又壮实,一看就是个不凡的,将来必能为王爷分担子。

从前她眼里,只有秦氏一个对手,后院的争斗也不过是她和秦氏之间的较量,是三哥儿和那个病秧子兄长之间的较量。

谁能想到,半道上竟杀出个宋瑶,硬生生从她和秦氏手里夺了所有风光!

刘玉珠低头看着身上的衣裙,心里又是一阵发堵。

这冬衣还是去年做的,衬里的棉絮都旧了,穿在身上灰扑扑的,可今年府里压根就没给她做新冬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