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口的寒气像钝刀子,一下下刮着人脸。地上那几具覆霜的尸体,给这阴森的洞窟又添了三分死气。
铁山蹲在一具尸身旁,用刀鞘拨了拨伤口边缘发黑的皮肉,眉头拧紧:“这死气……跟血狼身上那味儿像,可又不太一样。像是……掺了别的东西,脏得很。”
墨渊面色凝重:“此地阴寒死气本就浓重,若有彼岸余孽盘踞,其力量与这环境相互侵染,生出异变也不奇怪。只是这些人死得蹊跷——不像正面交手,倒像是……”
话没说完。
陈一凡没作声,目光落在洞口那些浑浊的玄冰上。冰层里的扭曲阴影影绰绰的,看久了,心头莫名发毛。云霓感应到的,是冰层深处那点被污秽包裹的微弱水灵么?还是说,这洞窟本身,就是口等着人往里跳的棺材?
他心念微动,一缕细若游丝的心渊之力悄然探出,如触须般轻轻搭上洞口的玄冰。
就在触及冰面的刹那——
异变陡生!
洞口那层厚厚的玄冰毫无征兆地剧烈震动起来,冰层深处那些扭曲阴影仿佛骤然活了,发出无声的尖啸!一股远比洞口寒气狂暴十倍、混杂着刺骨冰冷、腐朽死意与某种狂乱兽性的浑浊力量,如同憋了千万年的地肺恶气,猛地从洞内喷涌而出,直扑洞外众人!
“退!”
陈一凡低喝一声,早已心生警兆。那股心渊之力瞬间由探察转为抵御,在前方布下一层无形的“静寂”屏障。
轰!
浑浊的冰寒死气洪流狠狠撞在屏障上,发出闷雷般的巨响。屏障剧烈波动,陈一凡脸色一白,闷哼一声,脚下碎石崩裂,竟被撞得倒退半步。屏障虽未破,却无法完全消解那股力量的冲击——刺骨的寒意与混乱的意志如同淬毒的针尖,透过缝隙扎向众人。
铁山怒吼,土黄色光芒自周身腾起,硬生生顶在最前。墨渊袖中甩出数道清心符箓,明黄光晕荡开,勉强净化那股混乱意念。净尘的佛光与林风仓促撑起的灵盾也竭力抵挡。云裳抱着古镜急退,镜面光华流转,护住自身与镜中魂体。
冰寒死气来得凶,去得也快。喷发只持续了几息,便如退潮般缩回洞内。洞口复归平静,只是那层玄冰似乎更厚实了些,内里的阴影也仿佛扭动得更加狰狞。
众人惊魂未定。铁山搓着冻得发麻的手臂,啐了一口:“操!什么鬼玩意儿!”
陈一凡压下胸中翻腾的气血,眼神冰冷地盯着洞口。刚才那股力量……绝非天然形成,倒像是精心布置的、恶毒的机关。而且,威力远超寻常元婴修士的手段。这葬龙谷深处,果然不是善地。
“啧,看来,有主儿了。”
一个慢悠悠、带着点沙哑戏谑的声音,忽然从头顶飘下来。
所有人悚然一惊,猛地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