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势凌厉迅疾,攻势如水银泻地,是晚辈生平仅见之顶尖剑法。若非前辈有意令其试探,而非取命,晚辈恐难全身而退。”
老者颔首,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嘉许:
“她名‘凌霜’,性子是清冷了些,然其剑,至纯至诚。其所悟剑意,名曰‘斩妄’,专破世间一切虚妄幻象,直指本真。她以杀意试你,便是要观你‘本真’何在,验你‘心元’是否纯粹如一,能否于绝境压力下,持守本心。你做到了,非但持守,更能以巧化力,足见你所修心武,已初窥堂奥。”
闻得“心武”二字自老者口中如此自然道出,陈一凡心中最后一丝疑虑尽去。此老,必然深知心武、皇朝乃至彼岸之秘。他轻轻放下茶杯,神色郑重询道:
“前辈,晚辈心中疑窦丛生。这心武传承,究竟与皇朝、与那‘彼岸’,有何关联?前辈今日召见晚辈,又有何吩咐?”
老者并未直接作答,而是将目光投向亭外摇曳竹影,语调和缓悠远:
“上古之末,天地剧变,灵气潮汐紊乱,诸多修行法门凋零。其时,有先贤为寻出路,另辟蹊径,开创不假外求、唯修己心意志之路,此即‘心武’之始。此路艰难,非大毅力、大智慧者不可成。然因其力源于自身,不惧灵气盛衰,于彼时,一度被寄予厚望。”
语气中带着一丝追忆与慨然:
“然,心武之力过于依仗修者心性,善恶仅在一念。大夏初立,百废待兴,太祖夏皇雄才,亦需权衡。过于强横之个人伟力,一旦失控,对王朝初定秩序之冲击,恐更甚外敌。正因如此,心武传承方渐成禁忌,被有意掩藏、尘封。”
“那前辈您……” 陈一凡小心试探。
老者收回远眺目光,重新看向陈一凡,澄澈眸中慧光流转:
“老夫么,不过一活得岁月久些,见惯兴衰的老朽罢了。与皇朝有些渊源,却非朝堂之人。始终坚信,力量无分善恶,唯在持力者之心,与运用之力之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