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在黑暗中穿行了多久,敖萱的速度慢了下来。
前方,出现了一片奇异的区域。
明明是在万米深海,那里却有一片柔和的光晕,像一个巨大的、倒扣在海底的琉璃碗。
光晕之内,水波荡漾,却不见任何海水,反而是一片生机盎然的景象。
“这里有个结界。”敖萱的声音将时影从混乱的思绪中拉了回来,“里面的灵气很干净,先去躲躲。”
她拉着他,毫不费力地穿过了那层光幕。
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外界的冰冷与死寂被彻底隔绝。
这里没有天空,穹顶是流转着柔光的结界。
脚下是柔软的草地,不远处有清澈的溪流在叮咚作响,开满了不知名的白色小花。
空气温暖,带着泥土和花草的芬芳。
像一个被遗忘在海底的,春日梦境。
他们寻了一处干净的草地坐下。
敖萱靠着一棵老树,闭上眼,似乎在调息。
她胸口的伤,在那股阴毒的凋零咒之下,依旧没有愈合的迹象。
时影坐在她旁边,什么也没做,也什么都没说。
他只是看着这片与世隔绝的桃源,看着溪水里游动的小鱼,看着远处随风摇曳的花丛。
他修了一辈子的清静无为,却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样渴望真正的清静。
接下来的几天,他们就在这里住了下来。
敖萱大部分时间都在打坐,这里的生命气息似乎能缓解她伤口的疼痛。
时影则像个凡人一样,在溪水里抓鱼,用术法生起一堆小小的火焰,将鱼烤得金黄。
他把烤好的鱼递给敖萱,她也不客气,接过来就吃。
两人之间没有太多交流,却有一种奇异的默契。
谁都没有再提归墟,没有再提那个凤凰令牌,也没有再提那个颠覆了他所有认知的阴谋。
仿佛只要不说,那些事情就不会追上来。
直到第三天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