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鹤停在石块上,翅膀微微颤了颤,像是打了个哈欠。星玄盯着它看了两秒,忽然觉得左臂的骨头像是被谁拿锯子来回拉了几下,疼得他龇牙咧嘴。
他没吭声,右手哆嗦着摸进裤兜,掏出一卷皱巴巴的绷带。这玩意儿是上次在某个武侠世界顺的,标签上还印着“少林寺特供,跌打损伤包扎专用”,背面贴着二维码,扫了能跳转到一个卖膏药的网页。他当时觉得离谱,顺手塞兜里当纪念品,没想到真用上了。
绷带缠到一半,手一滑,卷轴滚到地上。白低头捡起来,蹲在他旁边,一句话没说,接过绷带重新绕。
“你这手法,比军医还稳。”星玄咧嘴,“以前给再不斩包过?”
白的手顿了一下,没抬头:“包过刀伤。”
“那我这算轻的。”星玄哼笑,“顶多算工伤,回去能报保险。”
白没接话,只是把绷带绕得更紧了些。星玄疼得倒吸凉气,却没挣开。他忽然发现,白的手指在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绷得太用力。
“你要是想哭,现在也来得及。”他说。
“我不是工具人了。”白低声说,“所以,我不需要靠哭来证明自己活着。”
星玄一愣,随即笑出声:“好家伙,这话说得,像刚看完一本《自我觉醒三百问》。”
白终于抬眼看他:“你呢?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星玄摸了摸鼻子,“一个打工人,兼职拯救世界,主业是活着。”
白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从怀里掏出一张糖纸,三下两下折了只纸鹤,轻轻放在星玄膝盖上。
“下次别让我等太久。”他说。
星玄看着纸鹤,又看看他:“你这纸鹤,是不是带定位功能?不然怎么知道我啥时候回来?”
“它不会飞。”白说,“但它会等。”
星玄没再调侃,只是把纸鹤小心收进胸前口袋,靠近心跳的位置。
桥面忽然传来脚步声。
卡卡西走过来,写轮眼已经收起,但眼神还带着点“我刚才好像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的探究意味。鸣人蹦跶在前头,手里转着手里剑,佐助跟在最后,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你们俩,”鸣人一屁股坐在旁边石头上,“刚才那配合,绝了!一个放冰,一个挨打,跟排练过似的!”
“那是战术分工。”星玄纠正,“我负责吸引火力,他负责输出控制,标准团战配置。”
“那你这火力也太能吸了。”佐助冷冷道,“骨头都快散架了还往前冲,你是不是觉得痛觉神经是装饰品?”
“不,我觉得痛觉是升级经验条。”星玄咧嘴,“每疼一次,血条就变硬一点。”
卡卡西蹲下,目光落在星玄左臂:“你们接下来打算去哪儿?”
星玄没立刻回答。他转头看向白。
这是他第一次,把“接下来”这个问题,抛给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