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悦身体一颤,恨意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疑。
“我死后……你……还有她们……梓琪、晓禾、阿凤、新月……都会‘自由’……” 刘权扯出一个扭曲的笑,“可惜……这自由……活不长……”
他凑得更近,带着血腥味的气息喷在林悦脸上:“‘他们’……要动手了……喻伟民……他很快……就会变成下一个我……甚至……更可怕……”
林悦的瞳孔猛地收缩。喻伟民?那个看起来刚正不阿的男人?会变成刘权这样的恶魔?
“你想……活吗?” 刘权死死盯着她的眼睛,抛出诱饵,也像最后的威胁,“想……摆脱‘他们’……真正的……活下去吗?”
林悦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但眼中剧烈翻腾的情绪出卖了她。
“帮我……做一件事……” 刘权的声音压得更低,如同恶魔的低语,每一个字都敲在林悦紧绷的神经上,“在未来……那一天……当梓琪和新月……需要的时候……用我告诉你的方法……帮她们……对付……‘三叔背后’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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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枯瘦的手指带着一种冰冷诡异的力量,在林悦的眉心狠狠一点!一个暗红色的、如同扭曲符咒般的印记瞬间烙入她的皮肤,带来灼烧灵魂般的剧痛。林悦惨叫一声,感觉一股阴冷的力量和一段破碎的信息强行挤进了脑海。
“记住……你的命……和她们绑在一起了……” 刘权松开手,看着林悦痛苦地蜷缩,眼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别让我……最后一步棋……白费……”
他说完,不再看林悦一眼,佝偻着背,如同一个真正的幽灵,蹒跚着消失在门外的黑暗中,只留下林悦在角落里,捂着灼痛的眉心,眼神在极度的恨意、恐惧和对刘权口中那渺茫“生路”的疯狂渴望中剧烈挣扎。那枚暗红的烙印,如同一个诅咒,也像一把指向未知未来的、冰冷的钥匙。
冰冷的石墙硌着林悦的脊背,眉心那暗红烙印如同活物般灼烧,每一次脉搏跳动都牵扯着深入骨髓的剧痛。刘权枯瘦佝偻的背影消失在门外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里,连同那令人窒息的血腥气和死亡气息一起远去。
死寂重新笼罩了这个狭小的囚笼,只剩下林悦自己粗重而压抑的喘息。
“母狗……”
“你的命……和她们绑在一起了……”
“别让我……最后一步棋……白费……”
恶魔嘶哑的声音还在耳边回荡,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她早已千疮百孔的自尊。恨意如同毒藤,瞬间缠绕住她的心脏,勒得她几乎无法呼吸。她恨不得生啖其肉!就是这个男人,将她拖入这万劫不复的地狱,用最肮脏的手段折辱她,摧毁她作为人的一切。
可就在这汹涌的恨意即将吞噬理智时,一些破碎的画面却不受控制地强行挤了进来。
**是新月。** 那个总是穿着刺眼红袄、眼神淡漠得像星辰碎片的少女。在刘权命令下,她们被迫一起执行过某些阴森的任务。她记得新月看她的眼神,没有怜悯,没有鄙夷,只有一种……近乎洞悉一切的冰冷平静。新月的力量强大得令人恐惧,像不属于这个世界。有一次,在血池边缘,她被失控的怨灵险些拖下去,是新月随手挥出的星辉斩断了那些鬼爪。新月甚至没看她一眼,仿佛只是拂去一片碍眼的尘埃。那时林悦只觉得屈辱和更深的恐惧。可现在回想起来,新月那强大背后的疏离,是否也是一种……枷锁下的麻木?她和新月,还有梓琪、晓禾、阿凤……她们五个,在刘权眼里,在“他们”眼里,是不是都只是等待被使用的“材料”?
**还有阿凤。** 那个沉默寡言,眼神总是带着一丝怯懦和迷茫的女孩。林悦曾见过阿凤被刘权用某种秘术惩罚,疼得在地上翻滚抽搐,像离水的鱼。那一刻,阿凤眼中的恐惧和绝望,林悦感同身受。她们都是被拴在刘权这条毒藤上的蚂蚱,谁又能比谁高贵?刘权对她们施加的痛苦,并无分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