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走过去,深吸一口气,拿起听筒:“喂。”
“陈默老师吗?”电话那头是一个陌生的、带着官方腔调的男声,“这里是校学术委员会办公室。现在正式通知您,根据相关流程,委员会已收到针对您及您所指导学生近期获奖项目的匿名学术评议材料,并决定予以受理。请您于明天上午九点,携带项目所有原始数据、实验记录及代码备份,到三号会议室参加初步问询听证。请注意,在此期间,请暂停一切涉及该项目的对外交流活动。”
通知冰冷、程序化,不留任何转圜余地。
听筒里传来忙音。陈默缓缓放下电话,塑料听筒与机座碰撞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李浩和王睿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血液仿佛都冻结了。最坏的预感被证实,巨大的恐惧像一只冰冷的手扼住了他们的喉咙,让他们几乎无法呼吸。明天上午九点……太快了!根本不给任何准备时间!
陈默转过身,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但眼底深处仿佛有寒冰在凝结。他的目光扫过两个几乎要站立不住的学生,最后落在电脑屏幕上那几条被恢复的访问记录上。
“他们想要速度,想要在我们反应过来之前造成既成事实。”陈默的声音低沉,却像磨刀石一样,刮掉了李浩和王睿心头的部分恐慌,露出底下被愤怒和屈辱烧灼的硬茬,“那就让他们看看,什么是真正的速度。”
他没有选择立刻去恢复系统密码或者申诉,那会陷入对方预设的、冗长的程序战。
“李浩,”陈默指令清晰落下,“把你从电路设计第一版到最终版的所有手稿、仿真数据、每一次修改的记录,全部找出来,按时间顺序整理。特别是针对抗干扰模块的十七次迭代测试数据,一页不能少。”
“王睿,代码库的所有本地提交记录、版本分支、甚至每一次调试输出的错误日志,全部打印出来。重点标出第三版算法重构时,为解决内存溢出问题的那 seventy-two 小时连续调试记录。”
他的话语像出膛的子弹,精准而迅速,瞬间给茫然无措的两人指明了方向。那种绝对的冷静和掌控力,像一道坚固的堤坝,挡住了恐慌的洪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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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浩和王睿像是被鞭子抽了一下,猛地惊醒过来。对啊!他们有什么好怕的?每一个设计思路,每一次失败调试,每一个性能提升的拐点,都深深烙在他们的大脑里,记录在那些堆积如山的草稿和日志里!这是任何人都无法窃取或抹杀的真实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