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敢。”沈清辞重新拿起那盆血水,将浸过血的帕子拧干收好,“沈清柔待下人向来凉薄,春桃若敢反水,只会死得更惨。况且,我给她的是生路,她没理由不选。”
说话间,院外又传来脚步声,这次却没那么隐蔽。沈清辞走到门边,见是父亲身边的护卫长李忠,便开门让他进来。
“大小姐,国公爷让属下给您送些东西来。”李忠递过一个木盒,“国公爷说,明日认主仪式重要,让您多带些人手,这是府里的令牌,凭此可调动府中所有护卫。”
沈清辞接过木盒,打开一看,里面除了令牌,还有一张纸条,上面是父亲苍劲的字迹:“清辞,近日之事,为父已知。明日万事小心,为父会在暗中相助。”
她眼眶微热,前世父亲就是因为太过信任沈清柔,才会被构陷通敌叛国,落得满门抄斩的下场。如今父亲能提前察觉异样,也算是她重生后的第一个转机。
“替我谢过父亲。”沈清辞将木盒收好,又对李忠道,“李护卫,明日仪式上,我需要你安排人手守住偏殿的三个出口,若见有人携带可疑物品进出,立刻拿下。另外,你再派两个身手好的护卫,伪装成杂役,盯着沈清柔身边的人,尤其是春桃,若她有异动,先控制住再说。”
李忠一一应下,又低声道:“大小姐,属下还查到,今日下午,二姑娘派人去了太子府,似乎是见了七皇子萧景渊的人。”
萧景渊?沈清辞攥紧了拳头,前世就是这个男人,利用她的感情,夺走沈家的一切,最后还在冷宫里看着她被烧死。这一世,她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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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沈清辞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恨意,“你继续盯着,有任何动静,随时向我汇报。”
待李忠离开,天已快亮了。晚翠看着沈清辞眼底的红血丝,心疼地说:“姑娘,您都一夜没合眼了,再不睡,明日该没精神应对仪式了。”
沈清辞摇摇头,走到妆台前,对着镜子整理发髻。镜中的少女眉眼精致,却带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与冷冽。她抬手摸了摸镜中自己的脸颊,轻声道:“前世我睡了太久,才让豺狼进了门,这一世,就算不睡觉,我也要守住我在意的一切。”
说着,她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小巧的锦囊,里面装着几粒黑色的药丸,是她昨日让药庐的老大夫配制的,可让人暂时失声。“明日沈清柔定会当众污蔑我,这药丸,就当是我给她的‘见面礼’。”
正准备将锦囊收好,院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像是有人在争吵。沈清辞皱起眉,走到门边侧耳倾听,隐约听到“二姑娘”“丢了东西”的字眼。
“晚翠,去看看怎么回事。”
晚翠跑出去没多久,就匆匆回来禀报:“姑娘,是二姑娘院子里的人在闹,说丢了一支金步摇,正到处搜呢,连咱们院门口都来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