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长一段时间,我才缓缓开口:“你咋过来了?”

魏语把鬓角的一缕秀发捋到耳后,别过头来,看着起凤桥下的恩阳河,“你要走了,我送别不行吗?”

“送别个啥。我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能不能接地气一点?”魏语轻轻的瞪我一眼,带着点埋怨,“这么喜欢诗,你咋不写作?”

我不想跟她啰嗦,转身要走,才走几步又被她叫住。

“姜言,等一下!”

“又什么事?”

我皱着眉头,蓦然回首。魏语小跑到我面前,用近乎挽留的眼神对我说:“你真的要回南京吗?我以为你说的气话。”

我说的当然是气话……只不过我真的待不下去了,我想逃离魏语,回南京是我的借口。

我冷着脸,“你以为,你总是你以为,你根本没有真实考虑过我的感受,你不了解我,所以自以为是的用你以为的方式玩弄我。对不起,我不是你的玩具,我受够了。”

“你怎么回去?”

“不用你管!”

我再度转身要走,魏语在我背后嘲讽的冷哼一声,“你是看学长不爽吧,你咋不上去揍他?一句话不说,跟怂哔一样。”

我捏紧拳头,敷衍:“你说的对,你说的很对,你说的非常对。”

“就你这怂的一批,还爱敷衍人的态度,还指望抓住幸福,做梦呢。”

我咬牙,气急败坏,没忍住给围栏上来一捶,委屈和不满从喉咙爆裂开来:“你牛哔!你多光鲜亮丽啊!有一个这么温柔的学长照顾你,初中离别还能再次相遇,这是电视才敢演的剧情。你有你学长就够了,在我耳边逼逼叨叨什么!我听着就烦!”

背后没声了……

前一秒我还口口声声说她烦,现在她不吵也不闹了,我却觉得这起凤桥的空气有一种格外喧哗的冷。

辗转不定之下,我还是回过身看她。

魏语低着头,额前的头发垂下,遮住她明媚的眼睛。晚霞搁浅在她身后,溢出的橙红光晕为她的脸覆盖一层阴影的蒙版,她好似流光一样在我的视觉里黯淡。

我们之间经历一次介于短暂与冗长的沉默,魏语用一种低吟的声音,就像垂死病猫的喵音一样,说道:“你计较我和学长的关系,难道我就不计较你和陕西那个女人的关系吗?”

我大惊,她是什么时候知道的,我不是瞒过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