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猜到我的心声,魏语冷嘲热讽的发出轻视的笑,抬起头,眼中布满幽怨和绝望的深邃。
“你骗过我那么多次,你以为你说谎就不会露馅吗?我太了解你了,但我还是希望你说的是真的,我比你自己还希望我上你的当。但是为什么我如此清醒……清醒的知道你在骗我……起码你还愿意撒个谎哄哄我,我就开心了……为什么呢……”
我愣住了。
一个化妆技术精湛的年代,60岁的老太太可以变成妙龄少女,人与人的情感、美好、善良,如施粉黛。
虚伪覆盖一层又一层,地层划分的一层又一层。当人们辨不清真假,感官停留在浅层,表象便成为真实。
所有人都说假话,我敷衍几下不过是适当的自我保护对吧,之前我是这么想的。但是我骗的了所有人,包括我自己,却忽略了她,她是一个透过现象看本质的聪明姑娘。
当我的谎言如泡沫一样一刺就破,我才会发现,她对我的主动从来不是踩在我胸口的玉足,不是泼到我脸上的溪水,而是没有理由的宽容。
巨大的无力感冲击我的身躯,我头疼欲裂,趴在围栏上,额头埋进弯曲的手臂。“怎么会变成这样……”
我意识到自己,已经回不到过去,和魏语以朋友的身份,可以无忧无虑、和平相待的时光。
魏语轻轻吸了吸鼻,“你不知道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也不相信幸福就在你眼前,你宁愿相信那是错觉。”
如果我当初没有和她出来,就不会经历这一切,我还可以蜷缩在自己的舒适圈里,怡然自乐。
“我分不清啊!”我痛声大叫:“什么是爱?什么是渴望被爱!我所有的谨慎都前功尽弃了……假如让我重新选择一次,我才不会跟你出来!”
一瞬间,魏语眼睛睁的大大的,犹如张开一道屏风;她瞳孔收缩,犹如熄灭一盏油灯。
“骗子……”魏语的声音就像是一只溺水的鱼,临死挣扎的气泡。
“对,我是骗子。”我抬起头,“骗子怎么配的上你花容月貌,我心里有数,从此以后不再纠缠你。”
“你是猪吗!”魏语嚷道,抬起手腕,手腕上缠着我给她买的不值钱的手链。
她晃了晃手,珠子磨裟发出清悦的低吟,一边晃一边蹙眉,好像是故意晃给我看的。
这手链……她一直戴在手上……她很在乎么……
可惜这个世界是会给物品打上标签的,它的价码从它诞生的那一刻就注定。而她的手腕不会一直佩戴一枚廉价手链,她未来会拥有金链、银链、珠宝,戴一条地摊货只会丢人。
小主,
我火速的把那条手链从魏语手上拽出来。